她咬了咬唇，對陳默說，“那我們先去，等下回來找楠姐姐好不好？”
陳默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就往走廊跑，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響。
走廊的燈光比主廳暗些，牆壁上掛著小幅的素描。
男廁門口鋪著深色的地毯，林冉剛想讓陳默等在門口，就被一個突然衝出來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砰”的一聲，她的額頭撞在對方的胸口，疼得她悶哼了聲，扶著額頭往後退了兩步。
對方也罵罵咧咧的，“眼瞎啊！沒看到人走出來？”
林冉抬頭，瞬間瞳孔驟縮，撞她的男人穿著件皺巴巴的藍色襯衫，袖口沾著點油漬，啤酒肚把襯衫撐得鼓鼓的，領口的扣子沒扣，露出脖子上的金項鍊。
是她的養父，林建國。
陳默趁著兩人糾纏，好奇地往男廁裡探了探頭，見裡面沒人，悄悄溜了進去。
林建國也認出了林冉，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林冉？你個小賤人！”
“不是說去給人補課嗎？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穿得人模狗樣的，這是傍上大款了？”
林冉的手腕被抓得生疼，泛紅的印子瞬間就起來了。
她用力想掙開，聲音發顫，“你放開！這裡都是大人物，我們得罪不起！我要是丟了工作，你們就沒錢拿了！”
林建國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濺在林冉的衣領上，“我呸！你換號碼、換工作地點，不是怕我們找到你嗎？”
“現在翅膀硬了，想甩了我們？告訴你，沒門！”
他的聲音很大，走廊裡偶爾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往這邊看。
林冉更慌了，壓低聲音，“你不要這麼大聲！我換工作是因為你們之前去鬧的！”
“我現在在陳家做家教，陳先生給的工資很高，暑假結束就結賬，到時候錢都給你們，行不行？”
“放屁！”林建國甩開她的手腕，林冉踉蹌著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
“你現在電話沒有，地址也不說，我去哪兒找你？萬一你跑了怎麼辦？”
林冉看著他蠻不講理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怕，卻只能妥協，“你把手機給我，我給你輸我的號碼。”
林建國摸了摸下巴，打量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個破舊的安卓手機，螢幕裂了道縫。
“這還差不多。”他把手機遞給林冉。
林冉接過手機，指尖發抖，猶豫了幾秒，還是輸入了一串號碼，那是她剛剛瞥了一眼封景辰名片上的號碼。
她把手機還給林建國，“這下可以了吧？你先走吧，別在這裡鬧。”
林建國看著手機上的號碼，抬眼瞥了她一眼，當場就按了撥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