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活物般撲來。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凝成實質的陰煞之氣，粘稠、溼冷、帶著腐朽的腥甜味。
靈木點燃的青焰在黑暗中搖曳，只能照亮腳下三尺之地，再往外，便是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韓塵手持靈木火把，火光映亮他平靜的側臉。
他目光掃過四周，巖壁上佈滿扭曲的暗紋，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撕扯留下的傷痕。
那些紋路深處，有幽藍微光流動——那是蝕魂露的源頭。
“嗒！”
一滴液體從洞頂墜落。
韓塵側身，液滴擦著肩膀落地。
“嗤——”地面騰起黑煙，腐蝕出一個碗口大的坑洞。
“跟緊點。”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聲音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林霄頭頂懸浮著一顆夜明珠，散發清冷白光，勉強照亮周圍五尺。
趙無鋒周身龜甲符文已重新凝聚，但光芒黯淡許多。
周元的九陽鏡裂痕未復，只能勉強護住自身。
最狼狽的是那兩名精英學員。
其中一人手持純陽劍，劍身金光微弱如風中殘燭；另一人則握著半塊龜甲盾——那是從趙無鋒那裡求來的殘次品，邊緣已有融化跡象。
“滴答……滴答……”
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在空曠的洞窟中迴響。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絕非普通水滴。
又走了約莫百步，前方黑暗深處，忽然傳來“沙沙”聲響。
像是無數細足爬過巖壁。
“停。”韓塵抬手。
眾人瞬間靜止。
黑暗中，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從最初的細微響動，逐漸變成潮水般的窸窣聲，彷彿整座洞窟的巖壁都在蠕動。
林霄臉色一沉，猛地抬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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