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年會上的風波,尤其是天才韓凌天莫名痴傻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荒城的大街小巷,成了人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
……
翌日,晌午剛過。
鍾家,議事堂內,氣氛凝重。
“家主,此事已明!韓凌天已成廢人,難道要我鍾家的掌上明珠,嫁給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嗎?”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率先發聲。
“沒錯,當初指腹為婚,本就是酒酣耳熱之際的戲言,當不得真。如今正好藉此機會解除婚約,以免誤了欣然終身。”另一位長老附和道。
家主鍾沉端坐主位,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面露沉吟。
他年約四旬,面容儒雅,但眼中不時閃過精光,顯示其並非易與之輩。他自然不願女兒跳入火坑,但退婚之事,關乎兩家族顏面,需謹慎處理。
“父親!”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身著淡綠長裙的鐘欣然從側門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好奇與一絲不滿,“他們說的是真的嗎?韓家那個韓凌天,真的變成傻子了?”
鍾沉看著愛女,眼中閃過一絲寵溺,點了點頭:“嗯,訊息確鑿。”
“那我肯定不能嫁給他了!”
鍾欣然撅起小嘴,但隨即眼珠一轉,流露出少女特有的好奇,“不過……傻子是什麼樣的呀?我還從沒見過呢。”
最終,鍾沉拍板:“為了欣然的幸福,這門親事,退了吧。大長老,勞您親自帶人走一趟,禮數要做足,但態度要明確。”
“是,家主。”大長老鍾銘領命。
午後,一支由鍾家大長老鍾銘帶隊,數位長老和護衛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前往韓府。
訊息靈通的街坊鄰里早已聞風而動,簇擁在隊伍兩側,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路跟到了韓府大門外,將這即將發生退婚事件的韓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鍾欣然按捺不住好奇心,也悄悄跟在了隊伍最後面。
韓府大廳,氣氛尷尬。
主客分坐,侍女奉上香茗。
韓震山面色平靜,但緊握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顯示他內心並不平靜。王氏因傷心過度,昏迷了過去,並未出席,這反而讓場面少了些不可控因素。
淺啜一口茶後,大長老鍾銘放下茶杯,開門見山:“韓家主,聽聞貴府凌天賢侄……唉,天有不測風雲。我鍾家深感惋惜。只是,他與欣然的婚事,乃是為求兩家之好,盼子女幸福。如今凌天賢侄這般境況,若再履行婚約,只怕是誤了兩個孩子。故今日老夫厚顏前來,懇請韓家主看在為人父母的份上,取消這門婚約,這是當年的婚書。”
說罷,鍾銘雙手將一份略顯陳舊的婚書遞上。
韓震山心中嘆息,他早已料到此事。失去韓凌天這個天才,對韓家已是沉重打擊,如今再失鍾家這一盟友,更是雪上加霜。
鍾家的兵器和紡織在荒城獨佔鰲頭,財大氣粗的鐘家更是天才輩出,家主鍾沉早已邁入玄武八重境,比自己還高一個境界。
兒子鍾虎也悟性極高,小小年紀已是靈武八重。
女兒鍾欣然更是荒城的天才,十五歲的年紀已是靈武巔峰,只差一步即可踏入玄武之境……但是,隨著凌天的痴傻,韓府跟鍾家的關係只會越來越淡,甚至將來很可能走向對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