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所有襲向她們這個方向的殺招,無論來自何方,角度多麼刁鑽,最終都會在距離韓塵身前三尺之外,被那柄舞動如流雲的青鋒劍精準截斷!
有一名天劍學員似乎不信邪,認為韓塵只是運氣好,他怒吼一聲,身形疾進,手中長劍化作一片殘影,瞬間連環刺出十三劍,劍劍狠辣,直指韓塵周身要害!
然而,韓塵的應對依舊從容。
他的劍招依舊屬於“流雲劍法”的範疇,但每一次出劍都彷彿羚羊掛角,妙到毫巔。劍走偏鋒,不與對方硬碰,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輕輕點在對方劍勢發力最薄弱之處,或是輕輕一引,或是微微一撥。
十三劍過後,那名天劍學員非但未能攻破韓塵的防禦,反而因為自身力道被多次巧妙引導,下盤失衡,腳步一個趔趄,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在地,顯得狼狽不堪。
雲慕雪那邊的防禦更是顯得玄妙莫測。
她手中的紅菱,時而柔韌如鞭,帶著破空之聲抽擊地面,激起塵土,逼退靠近之敵;時而又能瞬間繃直,堅硬如鐵槍,精準點向對手腕部穴道;時而又化作一面柔軟的盾牌,將射向莫農頭頂的數枚飛鏢盡數彈開。
有一名使用奇門兵器雙鉤的學員,見紅菱是柔軟之物,心生輕視,試圖欺近,以雙鉤鎖拿。
卻不料那紅菱在雲慕雪操控下,驟然變得筆直如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中其手腕要穴!
“噹啷!” 一聲,雙鉤脫手落地,那名學員抱著手腕慘哼倒退。
“這兩人有古怪!”
天劍學院的學員中,終於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發出低沉的吼聲。
他們發現,韓塵的劍招明明看起來平平無奇,只是最基礎的流雲劍法,可偏偏總能在最後關頭,以最小的代價、最精準的角度截住所有殺招,讓他們有種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而云慕雪的紅菱更是詭異,看似以防守為主,很少主動進攻,可任何試圖越過她攻擊後排的人,不是被紅菱悄無聲息地纏住腳踝摔個狗吃屎,就是兵器被捲住瞬間脫手,有力無處使。
當遠處傳來天劍學院撤退的悠長口哨聲時,韓塵手腕輕抖,青鋒劍尖尚有三份引而不發的餘力悄然消散,歸於平靜。
雲慕雪的紅菱也如同溫順的寵物,剛剛收回三成勁道,輕飄飄地垂落身側。
而被他們護在身後的鐘欣然、宋時微、辛歌、易紅衣、江程、江小糖、莫農等人,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找到出劍對敵的機會!
他們只看見,身前的地面上,散落著不少被韓塵劍尖挑飛或是被雲慕雪紅菱擊落的各式暗器,以及七八個攻了半天毫無建樹、此刻正罵罵咧咧、滿臉不甘隨著大部隊退走的天劍學員。
“流雲劍法的‘雲’字訣,重在感知與卸力,而非硬碰。”
韓塵歸劍入鞘,動作行雲流水,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連一道最細微的劍氣劃痕都沒有。
另一邊的雲慕雪,則是素手輕抖,紅菱上沾染的些許塵土便簌簌落下,綢緞表面光潔如新,彷彿剛才那番激烈的防守從未發生過。
兩人隔著不遠的人群,目光有過一瞬的短暫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心照不宣的——刻意收斂。
方才那持續了約莫一盞茶功夫的攻防,他們連三成的真實實力都未曾動用。
甚至,一些久攻不下、感覺無比憋屈的天劍學員,眼見韓塵和雲慕雪這邊如同鐵板一塊,根本啃不動,罵罵咧咧地轉身,朝著皇家學院陣營其他防禦薄弱的方向衝殺過去了……
然而,韓塵和雲慕雪能護住身邊數人,卻無法庇護整個皇家學院的陣營。
僅僅是一盞茶不到的短暫交鋒,當天劍學院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去時,皇家學院這邊已是滿地狼藉。留下了十餘名學員或倒斃於地,或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鮮血染紅了青石地板。
而原本插在陣營中央的二十根皇家學院旗幟,此刻也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八根!
另外十二根,已然被天劍學院的人在混亂中搶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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