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死，是要留有餘力。
戰場上最忌諱一開始就拼盡全力，那樣死得最快。
“按照慣例，”莫農低聲說，眼睛盯著城外湧來的白甲修士，“武王、武皇在地面守城，武聖、武尊在高空鏖戰。
我們在地面，不要飛太高，免得被武聖的戰鬥波及。”
“明白。”眾人點頭。
這是南帝都和北帝都開戰數月來形成的默契。
原因很簡單——境界差距太大，混戰起來容易誤傷。
比如一個武聖隨手一擊，可能就帶走幾十個武王的命。
所以大家很自覺地把戰場分成了兩層:地面歸武王武皇，天空歸武聖武尊。
至於武帝？
那些大佬都在後方坐鎮呢。
他們一心想著飛昇成仙，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會輕易出手。
畢竟到了那個境界，每一次動手都可能影響道心，耽誤飛昇大業。
散仙也在前線，但更惜命——他們的壽元有限，每出一次手就會減壽幾年甚至數十年。
所以雙方陣營的散仙都很默契，只要己方不傷及根本，就在後面看戲，有時候遇到認識的，雙方還聚在一起看戲，順便點評一下小輩們的戰力、招式、劍法……
據說前兩天有位北帝都的散仙還吐槽:“南帝都那個用槍的小輩，槍法花裡胡哨的，一點不實用。要是我的弟子，早就打斷他的腿重練了。”
南帝都的散仙立刻回懟:“你們那個耍大刀的才搞笑，力氣是大，但動作慢得像烏龜。隨便一個廚子切菜都比他快。”
然後兩個散仙就吵起來了，吵了半個時辰，最後也沒動手。
畢竟動手要減壽，吵架不用。
蠻族的衝鋒號角吹響了。
低沉、蒼涼，像遠古巨獸的咆哮。
第一波衝上來的是蠻族士兵。
這些傢伙雖然境界低微，大部分都是武王境，但身體素質堪稱變態——比正常人高出兩個頭，壯一大圈，渾身肌肉虯結，皮膚粗糙得像犀牛皮。
而且他們悍不畏死。
一上來就直接攻擊鐵血城的防禦大陣，拳頭、兵器、甚至用腦袋撞，發出“砰砰砰”的巨響。
雖然短時間內不可能攻破，但再強悍的陣法也經不住長時間的暴力攻擊。
“出擊！”
城樓上的指揮官一聲令下，城門轟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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