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黑石城取點東西。”
韓塵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去隔壁帳篷借壺酒。
何能手一抖，草莖差點戳進大聖鼻孔：“黑石城？！師弟，那裡現在……”
“我知道。”韓塵打斷他，開始從儲物袋裡往外掏東西。
陣盤，一堆；符籙，更多；丹藥，瓶瓶罐罐；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會發光的石頭、能模仿妖獸叫聲的哨子、遇到危險自動展開的微型護罩……
顧長安看得眼皮直跳：“師弟，你這是去取東西，還是去攻城？”
“有備無患。”
韓塵面無表情地把所有東西塞進一個特大號儲物袋裡，又在腰間掛上三個正常大小的，“黑石城淪陷，亡靈遍地，還有那個能預判火雲掌的英靈……”
他揉了揉眉心，心裡快速盤算：“只能趁天黑摸過去了。希望那儲物袋還在東門……”
夜幕降臨，韓塵換上一身夜行衣。
手提長劍，袖中暗藏數道陣盤，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要去打劫某個小宗門。
“我走了。”他對帳篷裡的傷員們說。
何能欲言又止，最後只憋出一句：“師弟，保重……實在找不到就算了，師尊應該不會真打死你……大概。”
顧長安則鄭重地點了點頭：“小心那個英靈，它似乎對能量波動特別敏感。”
韓塵記下了，深吸一口氣，身影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離開鐵血城一段距離後，韓塵心念一動，玄鳥從靈獸袋裡鑽了出來。
這小傢伙迎風便長，幾個呼吸間就化作一隻翼展數丈的漆黑巨禽，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雙眼如紅寶石般閃爍著靈性的光芒。
韓塵翻身躍上鳥背，玄鳥振翅，如一道幽影劃破夜空，朝數百里外的黑石城疾馳而去。
風聲呼嘯，地面的景物飛速後退，速度快得讓韓塵都有些驚訝。
“這速度……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他坐在鳥背上，居然還有閒情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杯三天前泡的隔夜靈茶——是的，他到底還是沒捨得扔。
茶杯是特製的，有陣法保持溫度，雖然隔了三天，但靈茶的效力還在，就是味道……嗯，更醇厚了。
他輕輕啜了一口。
舉杯時，遠處還是一片漆黑，只有幾點星光。
放杯時，黑石城的輪廓已赫然出現在眼前！
那城牆的陰影在月光下延伸，像一頭匍匐的巨獸。
“等等！別進城！”
韓塵瞳孔一縮，茶杯都來不及收，急忙拍打玄鳥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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