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看的已經看到了。”韓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南門。
一個皇朝公主，不惜以死相逼，這是真的絕望了。而鐵血城高層的態度……耐人尋味。
回到營地，韓塵沒有點燈，而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地圖。
這是從黑石城城主府順來的——那九個儲物袋裡，好東西不少，這張詳細的北境軍事地圖就是其中之一。
地圖鋪在桌上，韓塵用手指輕點，靈力注入，地圖上的山川城池頓時亮起微光。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紅雪皇朝的位置。
硃砂標記的淪陷城池連成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色弧線，從北向南，一路延伸，直指紅雪城。
十四座城池，短短數月全部易主，北帝都軍隊的推進速度確實驚人。
而鐵血城，則孤零零地矗立在這條弧線之外，毫髮無損。
韓塵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鐵血城與北帝都之間的一片山脈區域——梅嶺山脈。
如果紅雪皇朝被滅，鐵血城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城。
北帝都的軍隊可以從東、西、南三面包圍，切斷所有補給線。
到那時，鐵血城再堅固，也撐不了多久。
“所以，鐵血城出兵，其實是自救。”韓塵喃喃自語。
可為什麼不出兵呢？
“韓師弟，你果然在這裡。”
帳外傳來顧長安的聲音。
韓塵迅速收起地圖，衣袖一揮，桌上的卷軸消失不見。
“大師兄請進。”
顧長安掀簾而入，手中提著兩壇酒：“看你今晚沒來喝酒，特地給你送來一罈。”
他目光掃過帳篷，把一罈酒放在桌上。
“那個紅雪皇朝的女子，你怎麼看？”顧長安拍開自己那壇酒的泥封，仰頭灌了一口。
韓塵也拍開泥封，酒香頓時瀰漫開來：“皇朝小公主以死相逼，這是真的絕望了。紅雪城恐怕撐不了多久。”
顧長安點點頭，在韓塵對面坐下：“相比之下，在還沒有陷落的北境城池中，鐵血城距離紅雪城最近，戰力最強，的確是紅雪城唯一的希望。”
“那為什麼不出兵？”韓塵直接問道。
顧長安沉默了片刻，又灌了一口酒：“高層有高層的考慮。鐵血城能獨善其身，是因為有神秘前輩的‘十二劍陣’威懾，北帝都的巫師不敢靠近。但如果主動出擊……”
他沒有說完，但韓塵懂了。
守城容易，攻城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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