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撫。”
他只說了兩個字,聲音有些沙啞。
“是。”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的通報:“陛下,公主殿下回來了!”
寧仁舟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驚喜。
他放下筆,站起身,剛繞過書案,寧雪薇已經推門而入。
“父皇!”
寧雪薇看到寧仁舟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她快步上前,一頭扎進父親懷裡。
從小到大,父皇就把她捧在手心裡。
母后早逝,父皇既當爹又當娘,無論朝政多忙,每天都會抽出時間陪她練劍、讀書、賞花。
她要什麼,父皇都會想辦法滿足——當然,那些太過分的要求除外。
她還記得,十歲那年她想學劍,父皇親自去梅嶺學院,請來了退隱多年的劍聖前輩當她的啟蒙老師;十五歲那年她突破武王失敗,心情低落,父皇放下所有政務,陪她在御花園裡坐了整整一天,給她講自己年輕時修煉的糗事……
要是這次父皇出了什麼事,這個世上,就真的沒有人那麼疼她了。
“別哭別哭!傻孩子,父皇不是好好的麼!”寧仁舟拍著女兒的後背,眼睛也有點溼潤。
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
亡靈狂化,攻勢如潮,有好幾次城牆差點失守,他都準備親自帶禁衛軍去堵缺口了。
要不是最後亡靈突然“宕機”,紅雪城可能真的……
“父皇,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寧雪薇抬起頭,抹了把眼淚,這才仔細打量父親。
金色甲冑上佈滿劃痕和凹坑,好幾處甲片都變形了;臉上有被骨爪抓出的血痕,雖然已經結痂,但看著還是很嚇人;最重要的是眼神——那種疲憊,那種劫後餘生的滄桑,是裝不出來的。
“您受苦了。”寧雪薇心疼地說。
“守土安民,是朕的本分。”
寧仁舟笑了笑,拉著女兒到旁邊坐下,“倒是你,去鐵血城求援,路上沒遇到危險吧?”
寧雪薇搖搖頭,把自己在鐵血城南門以死相逼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她想起韓塵,話鋒一轉:
“父皇,昨天在鐵血城,一個名叫韓塵的皇家學院弟子告訴我,他從紅雪城執行特殊任務回來……當時他滿身是血,說紅雪城已經解圍,讓我趕緊回來。”
她頓了頓,好奇地問:“您見過這個人嗎?他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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