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塵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終於，寧仁舟轉入正題。
他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地看向韓塵：“韓小友，紅雪城能解圍，億萬子民能免於塗炭，全賴小友之功。此恩無以為報，今後，只要有小友用得到我寧仁舟的地方，說一聲即可。”
這話說得極重——一個皇帝，當眾許下這樣的承諾，幾乎等於把整個皇朝當後盾了。
韓塵一愣，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紅雪皇朝是把刺殺巫師的功勞，全算在他頭上了！難怪又是皇子親請，又是全城歡迎，又是皇帝許諾……
現在處境尷尬了。
承認吧？功勞不是他一個人的，是整個冥龍衛的。
而且這事不能公開——冥龍衛的行動屬於絕密，就算公開，那也是軒轅大帝的功勞，輪不到他韓塵來領。
不承認吧？人家舉國歡迎，皇帝親口道謝，現在說“你們搞錯了”，那不是打紅雪皇朝的臉嗎？讓人家顏面何存？
韓塵思考了三息，決定打馬虎眼。
他站起身，舉杯道：“皇上客氣了。韓某也只是執行任務而已，分內之事，當不起如此厚謝。”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既間接承認了此事與自己有關（“執行任務”），出了力（“分內之事”），又沒有透露具體細節（“任務”是什麼？誰派的任務？）。
寧仁舟何等聰明，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這個年輕人，的確參與了刺殺巫師的任務，但不便多說。至於是誰派的任務？除了南帝都軒轅大帝，還能有誰？
原來韓塵是帝都派來的人！難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本事！
寧仁舟心中對韓塵的評價又高了幾分，態度也更加恭敬：“韓公子請坐，請坐！小薇，過來！”
寧雪薇乖巧地走到父親身邊。
“寧某父女二人，再敬韓公子一杯，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寧仁舟說得意味深長。
這話落在顧長安幾人耳中，理解成了：韓塵救過寧雪薇的性命。所以他們才這麼感激。
至於“救了整個紅雪皇朝”？他們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開什麼玩笑，韓塵一個武皇，救一個皇朝？怎麼可能！
只有何能一邊啃著鳳腿（其實就是品種特殊的靈雞腿），一邊嘀咕：“韓師弟什麼時候救過公主了？我怎麼不知道？”
……
酒足飯飽，宴會接近尾聲。
寧仁舟拍了拍手，兩名太監捧著兩個錦盒走上前來。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帝尊和韓公子笑納。”寧仁舟笑道。
火雲帝尊眼睛一亮，但表面上還是很矜持：“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太客氣了！”
手上動作卻一點不慢，直接接過了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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