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景馳拒絕了，那他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時間逼近零點，雜亂的心緒縈繞在顧蓁音的心頭，景馳卻叫了她一聲。
“顧蓁音。”
顧蓁音驀然回神，對上景馳黑漆漆的眼眸，他問：“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要對你說的話……”她聲音發緊，有些艱澀，“但我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說……”
景馳插兜：“你要不要拋硬幣決定？”
他伸出手，掌心躺著一枚硬幣：“如果是正面，就繼續；如果是反面，就放棄。”
顧蓁音拿過那枚帶著體溫的硬幣，鬼使神差問了句：“你希望……是正面還是反面？”
景馳：“我也很想知道你要對我說的話，所以我希望是正面。”
銀色硬幣被拋起，在夜空劃出一道銀色的軌跡，被顧蓁音接住，捂在掌心裡。
顧蓁音的手心開啟，目光定在硬幣的圖案上。
赫然是硬幣的正面。
景馳湊近，看清花紋後，輕笑道：“是正面。”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23:58，人群也開始躁動起來。
景馳望向她，語氣悠悠：“這下你賴不了賬了，不想說也得說。”
顧蓁音捏緊硬幣，硬幣鍍上她的體溫，倒計時逼近零點，大家開始倒計時：“三、二、一……”
數字跳轉到0:00，大螢幕的數字跳轉成新年零點，彩色霓虹映照下，無數氣球飛往天際，像是化成無數顆星星，裝點寂寥漆黑的夜空。
歡呼聲和煙花聲混雜，全部人都在大喊“新年快樂”，只有她顫抖地說出藏在心裡許久的話。
“我喜歡你，景馳。”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這句話很重又很輕，在顧蓁音的心裡振聾發聵，卻又瞬間湮沒在喧鬧的人潮中，消失無蹤。
景馳再次側過臉，看向她。
現場的燈光忽明忽暗，顧蓁音只能看清景馳面龐的依稀輪廓，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
那一句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的告白消散在喧鬧中，他什麼也沒說，像是沒有聽到她方才一時鬼迷心竅的表白。
顧蓁音有些失望。
他沒聽見啊……
垂在身側的手被人握住，景馳卻倏然垂首，附在她耳邊：“我聽到了。”
人聲鼎沸，她卻能在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中，準確捕捉到她急促的心跳。
她呼吸屏住，第一次如此緊張地等待著一個未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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