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妹嫁得遠,人在滬市,家裡有什麼事,還不得指望你三妹?”
劉菊被說得心裡不是滋味,“媽……”
劉老太無奈嘆氣:“你現在留個禍害在郵局,是準備坑你親妹妹一把,還是想把你媽氣死?”
“孩子大了,不是從前小時候爭顆糖爭塊肉的小事。
她如今有算計家裡人的心眼,你耳根子又軟,這回能慫恿你跟劉萍對槓,下回還指不定要做出什麼事。”
劉菊被點醒,也是猶豫,可到底是自家孩子,她不願往壞處想。
但老太太說的話,又句句在理。
“媽……”
劉老太見她還猶豫不決,當下又變了臉,“別媽來媽去了,自己好好想想,你哪會跌跟頭是聽過勸的?你要聽我一回勸,日子能過成這樣?”
“你要捨不得,把人留在城裡,那馬小晴的夫家遲早找上門。
萬一又是個不講理的,鬧來鬧去,砍了誰,傷了誰怎麼得了?”
劉菊聽得心口一跳,鄉下人娶媳婦可都是掏空家底的,這沒了錢又沒了媳婦,到時候還真不好說。
“我這不是也沒留嗎?還不都是馬小晴那鬼丫頭主意多。”
劉老太指頭戳她額角,“人家可不信是媳婦不想回去,指不定認為是我們這些孃家人扣著不讓走。
不然怎麼就把工作給安排上了?到時候我看你有嘴都說不清。”
被親媽這麼一點撥,劉菊那左右搖擺的心,真是不敢亂動了。
大丫頭留在家的確是個禍害。
“行吧,我聽媽的。”
劉老太剜她一眼,氣不打一處來,“什麼聽我的?要怎麼做你自個拿主意,別到時候又哭嚎著說我對你不管不問。”
*
石榴花影穿牆過,風中撲簌簌。
屋裡兩張椅子、一個凳子隔得不遠不近。
喬珍美應了劉姥姥的話,那肯定會好好待客。
她跟小表妹說著話,還時不時記得問一兩句馬錶弟。
問的都是在家都愛做什麼,這個季節結了什麼果子青菜,提的都是鄉下常見的事。
馬未秋覺得她有些傻氣,白擔了個表姐名頭,讓他矮了些輩分。
屋裡沒了長輩,馬小夏少了拘束,盯著面前的好看錶姐,笑得有些傻氣,“表姐吃的野菜、鹹菜都是我去山裡挖的。”
“今兒也不知道表妹要來,都沒給你準備見面禮,這方蝴蝶手帕我還沒用過,送給你,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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