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天再熱些才好,曬過幾天太陽,摘下的荔枝才新鮮,免得遭前幾天的大雨淋了跑甜味。”
“上回你大伯讓人準備的荔枝,就因為前兩天下過雨,摘下來不經放,等你們來都爛了一半。”
“後頭聽明禮說那一盤荔枝全遭明鑫吃了,那丫頭也是個嘴饞的。”
沈明沁吭吭笑了聲,差點遭西瓜給嗆著。
她爸留的荔枝,面上大顆的都被她挑走吃了。
虞晚瞧了眼正在笑的堂姐,心道沈明禮一個大男人有些嘴碎,真是什麼都跟長輩說,幾顆荔枝誰吃多了誰吃少了也要提。
可見心眼有多小。
想到結婚那天晚上,自己遭他咬出血的嘴角,她又覺得沈明禮不僅心眼小,還心黑。
“明禮從小就愛吃新鮮水果,不愛吃水果罐頭。”
“要放在小時候有人跟他這樣搶,肯定一小棍敲人後背上,耍混發脾氣呢。”
說起侄兒,郭貞臉上的笑就沒少過,說是侄兒,其實是當親兒子在養。
侄兒七歲之前,一直都叫她娘,因伯孃兩個字喊著拗口,就一直由著他喊,那幾年,每到侄兒回京市的時候,郭貞是夜裡想得睡不著,怕妯娌陸玉珠生了明揚,忽視明禮。
又怕明禮跟妯娌太親,不願回滇南。
沒能給丈夫多生幾個孩子,一直是郭貞的心病,要不是她年輕不懂事,生了明沁就不願意再生,想多等幾年再要第二個孩子。
哪知道第二年就出了事,丈夫為救她大哥,中彈傷了身體,影響生育。
為此,郭貞是既愧疚又自責,丈夫不能生育,還在老爺子面前維護她,說是沈家殺業太重沒了子女緣。
好在沒多久妯娌陸玉珠生下明禮。
當初,老爺子想把明禮過繼給他們,後面因為種種原因,又沒成。
雖然沒過繼,但侄兒是郭貞看著長大的,也是吃她做的飯,喊她孃的半個兒子,為著這一層,她待虞晚也多了特殊。
私心裡是拿虞晚當兒媳婦。
況且,虞晚這個兒媳婦,也是老爺子問過她,她點頭同意的。
*
又過幾天,到了八月中,天熱熬人。
虞晚睡了午覺剛起床,聽到院外有動靜。
走出去一瞧,是伯孃和一名揹著揹簍的勤務兵,郭貞笑著朝她揮揮手,“睡醒了?快去洗把臉精神些,我託人摘的荔枝送來了。”
轉身對身側的勤務兵說:“放進廚房就行。”
裝荔枝的揹簍上面蓋了一層荔枝葉,揭開面上的葉子,荔枝有近大半揹簍。
郭貞撿出一大串荔枝,拿剪刀剪下放進大盤子裡,“端出去吃去,荔枝外面的白皮留著,煮了喝水不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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