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奶奶,真是怕了你了。”
“你鬆開手,輕點捏。”
“沈明白,你還要跟我這個女同志計較嗎?”虞晚才不肯放過他,她力氣小,不是沈明禮的對手,但能拿捏住一個地方就成。
“不計較不計較,再也不計較。”
沈明禮哄著她說軟話,這種時候,再男人的男人,也雄風不振。
虞晚又聽沈明禮道了兩句歉,才得饒人處且饒人。
可惜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男人嘴上說什麼都是一時的,說過聽過就不作數了。
*
日影西斜,在火車上吃過伯孃準備的晚飯,收拾乾淨飯盒。
又坐著看了會報紙,到了晚上八點半,火車準時到達大灣鎮。
大灣是一個小站點,火車停站時間短,好在有站臺工作人員幫忙拿幾大包行李。
下火車後的虞晚,藉著兩盞半昏不明的路燈,打量周圍。
火車站像是誤闖進山林裡的突兀建築,周遭的蟲鳴聲,風吹樹葉聲,還有頭頂高掛的半輪月牙,隨著火車的遠離,又歸於靜寂。
坐這趟火車的人少,下車的人更少,除了她跟沈明禮,就只有兩名在站臺巡守值班的工作人員。
大灣火車站是一排紅磚平房,左右各三間,中間是一條能過一輛汽車寬的夾道,連線左右各三間的平房是上面一刷過白漆的長木板。
木板上寫著大灣火車站五個字。
推著簡易小板車的工作人員走在前面,虞晚跟著沈明禮走在後面,二三十步的距離,穿過夾道就出了火車站。
遠處不見丁點光亮,黑漆漆的夜色裡,只有背後幾間小平房外的電線杆,亮著一盞被蛾子撲稜的孤燈。
虞晚下意識靠近沈明禮,心想是不是下錯站了,正要問他往哪走,幫著搬推行李的工作人員,已經放下行李,拉著板車回了平房。
一瞬間,本就像座孤島的火車站,只剩她跟沈明禮兩個人。
她伸手戳了下他的腰側,語氣放得溫柔,“明禮,前面那麼黑,路都看不見,我們要往哪邊走?”
沈明禮聽出她的害怕,輕笑一聲,“這就怕了?下午不是挺厲害的嗎?”
“跟你說正經事,能不能別總翻舊賬?”
虞晚沒承認自己害怕,雖然多少也有一點,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誰能不怕?
她解開擋在鼻尖的紗巾,問沈明禮:“這麼多東西,我們怎麼拿得走?”
“當然是你背兩大包,我背兩大包。”
沈明禮故意嚇唬她,說著還真彎腰使力背防水大包,“我是男人,另外兩個包裹就交給我,慢慢走兩三個小時很快就能到住的地方。”
一聽要走兩三個小時的夜路,虞晚滿臉不樂意,嫌棄道:“誰要背這麼大的揹包?我能背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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