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禮瞧她睡得臉頰生暈,穿的也是以前的那套舊杏衫,想著院子裡還有跟他一塊兒進院子的勤務兵,進門後反手把門關上,“有你的信,是小喬從西寧寄過來的。”
“小喬?”虞晚對這個稱呼有些陌生,因睡覺腦子還有些迷瞪,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妹,喬珍珍。”
沈明禮把裝在檔案袋裡的信件拿給虞晚。
有頭兩封流水賬一樣的信,拿到這一封信,虞晚拆起來也很隨便,開啟一瞧,果然如此,還是抱怨西北條件艱苦,天天吃不飽。
信上內容寫得很瑣碎,平時的訓練,和每天吃的各種饃、窩頭都寫了出來。
到了西北的唯一一頓飽飯,是九月初厚著臉皮去大姨父的親戚家蹭的。
等看到喬珍珍說自己憑藉個人優秀能力,留在西寧市話劇文工團,虞晚忽地一下笑出了聲。
挨在她身側,一直沒走的沈明禮也跟著笑。
他其實沒怎麼看信,心思都在虞晚身上,從到了大灣,她就不怎麼開心,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得到。
月初的兩封信,還有之前在京市家裡拆信看,虞晚都沒避過沈明禮,這回還跟之前一樣。
不是她有多信任沈明禮。
而是信件本身是先經沈明禮的手,過了一遍,才轉到她手裡。
到她手裡之前,誰敢保證沈明禮沒有拆開看過?
又或者之後偷找出來看?
要不想引人窺探,守得住秘密,從一開始就不該讓人知道有這封信的存在。
否則再怎麼藏著掖著,又或者嬉皮笑臉地解釋,都只會成為懷疑的種子。
等看到信紙第二頁,虞晚臉上的笑猝然僵住。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結。
誰能想到,喬珍珍會給她畫一幅全家圖,全家圖是照著拼湊的全家福照片畫的。
那張拼湊的全家福合照,是喬珍珍在她回門那天給的,和偷懶秘籍裝在同一個信封裡。
光是一張畫得很醜的圖還可以解釋成幽默。
可喬珍珍在她自己和喬濟南的兩個小人頭上畫了一根連線線,線上寫著西昆部隊四個字。
虞晚不傻,一眼就明白,喬珍珍是想告訴她,喬濟南和她都在西寧部隊。
明明直說就成,非要故作聰明畫蛇添足。
更要命的是後面的感謝語。
虞晚,謝謝你,要不是有你,我們這個家早就七碎八散了。
好在是你來到我們家,也好在你才是我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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