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笑著捏她腮,“好好好,你沒騙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跟我下棋算幾局幾輸,數毛票都能錯洞百出,還能記著小時候的事?”
“我真的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回去問王媽,她知道的。”
“或者你問咱媽,哥哥真的受傷住過院。”
……
無論沈明鈴如何著急自證,虞晚都是一臉無奈地看她說孩子話。
“明鈴,我明白你想跟我和好的急迫心情,所以才編造故事都想要跟我和好。
那我大度善良寬容地原諒你這一次,要是以後再敢做出背叛友情的事,我虞晚,再也不跟你好了。”
“嫂子,你真的要相信我,爺爺也知道的啊。”沈明鈴越說越心灰,因為她清楚,媽不會提起這件事,爺爺更不會,至於問王媽,也只是一種含打賭成分的渺茫期待。
王媽跟她媽是穿連襠裙的。
虞晚又捏了捏她的臉,笑問:“聽到沒有?”
“噢。”沈明鈴輕踢了下花壇,沒意思極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往一樓家屬陪護房走的路上。
虞晚亂糟糟的腦子嗡響一片,敲響她的人是沈明鈴。
花圃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驅散夜色,也驅散她心中疑雲,住院部樓下的梅花已經開敗,再過幾月會掛上梅子,可惜不甜,是酸的。
虞晚這會兒是如夢初醒,想通許多事情的真相。
為什麼沈明娟能一直住在孃家。
為什麼屬於沈家曾長孫的金鎖,會被婆婆給了沈明娟。
一切的一切,像是打了許久的死結,突然被人隨手解開了。
五年前,沈明禮出了意外,傷情可能不是很嚴重,又或者隨時會有變故,發展成惡劣病情。
沈老爺子為了保住沈明禮,哪怕可能用得上,又或者用不上的備用血,都不同意拿出來先救別人。
這個別人,即使是親孫女沈明娟也不例外。
在沈明禮和沈明娟之間,老爺子絕對先捨棄掉孫女。
沈明鈴也是早早明白這點,所以才害怕老爺子,也畏懼著他。
連在他面前承認一個小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作為沈家的兒子,是幸運的,可作為女兒……
虞晚想說不幸,又覺得太武斷,真論起來,能成為沈家的女兒,其實是幸運的。
不論是在七十年代,還是在現代,家境優渥,一輩子過吃吃喝喝買買買的生活,就贏過絕大多數小康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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