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幾天,到了二月底。
年一過完,香江又恢復成往日那般熱鬧擁擠,關門放假近一個月的禾源茶餐廳重新開門營業。
這天中午,正是忙碌客多時,關思凝到店裡巡店,順便幫著收錢算賬。
一位身穿靛藍土布斜領衣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阿凝。”
“許姐,你怎麼有空過來?”
關思凝看她似乎有事,出了吧檯,跟她到店後巷子說話。
“到店裡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今天見到一個人,跟你長得有幾分像。”
許姐是關老太的徒弟,老太太的糕點手藝都教給了她,早些年她在酒樓當白案師傅,前幾年酒樓關張,就一直在家歇著。
雖是歇著,平時也會找些零散活補貼家用。
前天聽說職介所要找做飯阿姨,她去面試,結果一去就看到主家太太跟阿凝長得像。
關思凝丟了大女兒的事,不是什麼秘密,這些年她一直沒放棄找人,稍微跟她相熟認識的人都知道。
“是不是長得十分漂亮的小囡?大眼睛新月眉,嘴巴紅得像搽了口紅,皮膚比我還白。”
關思凝抬手在自己頭上比了比,“個子比我高些,差不多高三五公分。”
許姐大驚,“你見過她?”
“去年底她來過一次店裡,被老禾撞見,叫我來認人,我敢保證她一定是我的囡囡,可她好像並不想認我,我給她留了店裡電話,也從沒接到過。”
聽了中間曲折,許姐歇了助人心思,改口道:“人有相似,她也不一定是你的小囡。”
沒打電話過來,要麼真不是,要麼就是人家並不想找回親生父母。
能住在利別道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日子過得好好的,誰會亂認親戚?說不準還嫌開茶餐廳的父母丟臉。
“許姐,你告訴我,你在哪看到她?”
許姐這會兒覺得不該說,說了保不準會丟了新工作,“大街上碰上多看了幾眼,感覺跟你長得像,所以才來跟你說,不過你們既然已經見過,又沒認下,那多半不是。”
“哪條街?什麼時候的事?她跟誰一塊?”關思凝咬定她就是,她的小囡是她一手帶大,當心肝寶貝一樣的養到一歲多,要不是當初懷了老二,孕吐反應嚴重,她根本就不可能弄丟小囡。
“前兩天在樟士街,跟誰在一塊兒我倒沒注意。”
許姐看她這樣激動,更不敢說是她新主家,要找上門鬧出亂子,丟不丟工作是一回事,害得人家沈太太動了胎氣才是大麻煩。
關思凝見她不肯說實話,也不逼著問,假意嘆息問許姐吃沒吃午飯,沒吃讓廚房給她炒一盤溼炒牛河。
“來都來了,吃了午飯再走,老太太這會兒在樓上看電視,你要是下午沒事,陪老太太說會話。”
許姐哪裡有空陪老太太說話,還得趕著回去拿行李,下午就要搬到主家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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