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
沈明禮給她碗裡添了一勺湯,又幫她把散在肩頭的幾縷長髮撥到耳後,虞晚很想直說自己要留在香江,她跟肚子裡的孩子需要一個環境良好的住所。
可她知道有些話不能說。
沈明禮跟她的立場相反,說出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只會成為吵架爆發點。
還有做的那個夢,夢境畫面簡略單一,只有她一個人的視角走向,有很多種其他延伸性可能。
虞晚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完全避開了,北邊軍事方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她也不清楚,萬一是等她回去後再應驗呢?
除了夢境,還有茶餐廳的事,零零總總加起來,哪裡是幾句話能說明白解決掉的?
凡事要真能靠兩張嘴皮子解決,人與人之間怎麼會有生死仇怨,不死不休的衝突?
“到底怎麼了?”沈明禮又問一遍,神色還是那般溫和。
“哎喲~”
虞晚想逃避話題,裝著皺眉輕呼,“小腿抽筋了。”
沈明禮立馬放下筷子,要去給她揉腿,“左腿還是右腿?抽得厲不厲害?你抬起來放我膝蓋上,我替你揉揉。”
“抬得起來,還會抽筋嗎?”
虞晚一連幹哎喲好幾聲,知道沈明禮行動不方便,也發現不了她在誆人。
可架不住廚房裡有兩個互看生厭的競爭對手,一直留心飯廳情況的許姐和霞姐,聽到太太吆喝聲,連忙放下碗筷跑去幫忙。
兩人也不問是哪條腿抽筋,都是經過事的過來人,一左一右各幫著揉一邊。
霞姐覺得許姐是學人精,她做什麼人家就跟著做,怕被比下去,逮住機會非要露一手。
“太太,我有一手祖傳按摩手法,針對抽筋止痛舒緩助眠都有奇效,要再配合上我家的祖傳藥酒,保管你懷胎十月都能舒舒服服的。”
霞姐會被留下來,就有這點原因,虞晚喜歡機靈會做事的人,時不時還拍幾句馬屁,聽著就有趣。
許姐暗斜她一眼,不甘示弱道:“太太,我在家也經常給家婆捶肩捏背,要是您平時哪裡不舒服,我都可以幫您按。”
虞晚笑著輕點下巴頦,笑過又記起正裝腿抽筋,於是合情合景地皺眉、抽氣,輪轉著做幾個表情演戲。
演過一會,抬眼看到被擠到一側的沈明禮,她又笑了起來。
沈明禮這陣心情很複雜,請兩個阿姨來,是為了照顧虞晚生活起居,他不在這邊的時候,有兩個人陪著她也能安全些。
可眼下是什麼情況?跟他做丈夫的搶人?
瞧見她還笑,想板著臉表示不高興,心又不允許,逆著他回了她一個笑。
吃過晚飯。
許姐和霞姐一個收拾桌碗,一個泡消食的山楂茶,弄好這些兩人又進主家浴室幫忙放洗澡水。
虞晚是個懶骨頭,坐著沈明禮的輪椅,跟他一塊兒去了客廳,她找出前房主沒拿走的唱片,放進唱片機裡聽古典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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