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不要告訴她,等我能正常行走,到時候再說也不遲。”沈明禮堅持撐了幾十秒,實在感覺站不住才坐回輪椅。
“沈先生體魄強健,相信再過一兩月,配合針灸、藥浴,你一定能很快恢復如初。”
“不過,我還是有些疑問,沈先生年幼時真沒吃過什麼特殊藥品?”
老中醫徒弟撿起前頭沒問出結論的話,心中始終不信,沈先生沒吃什麼大補藥。
“小時候的事記不清,最近倒是喝了不少壯體筋骨湯。”
沈明禮拿出褲包的手帕擦掌心汗,語氣平淡地聽不出情緒。
年幼時他的確吃過許多補品,因為要跟著爺爺和大伯學拳法,需要食補養體。
在香江吃龍肝鳳膽,只要家裡吃得起,沒人能說一個字。
可在北邊就是另一重性質,饑荒三年,好多人食不飽腹,吃土啃樹皮,他卻從沒受過那些罪,每天照樣是雞鴨魚肉湯品不斷。
那時候,是沈老爺子位居高位的鼎盛時期,大伯跟他爸也是如日中天。
一句年幼時期吃了許多補品,能招出許多有心罪名。
問了七八次都沒問出結論,老中醫徒弟仍不死心,還想再以把脈為藉口,求證自己的猜想,不過卻被老中醫打斷。
“沈先生,今天就到這結束,明日我再過來。”
差幾分鐘到晚上七點半,老中醫帶著提藥箱的徒弟回了水埗的吳氏跌打藥館。
“師父,你剛才怎麼不讓我問?你不是也想知道?”
“人家不想說,問再多又有什麼用?”
“還是早些回去,明早有不少診號要看。”
白天上午,師徒倆在藥館坐診,下午兩點後就要到處給一些有身份的人看診治病。
老中醫徒弟覺得自己總遇些怪人。
上午一個看病問診不帶病人,下午一個問症問因死活不說。
*
香江的月,跟在北邊的不同,霓虹街市讓它沾了俗氣,沒那麼清冷孤高。
陽臺上,虞晚正吹著夜風,想近小半月,跑好幾家中醫藥館的結論。
“太太,湯已經煲好,先生今天會過來嗎?”
許姐從廚房過來,有些擔心湯白煲了。
虞晚回頭,笑道:“會的。”
正說著話,房門被敲響,霞姐去開的門,“先生。”
她拿出櫃子裡的兩條毛巾,快速擦拭輪椅圈,“太太,先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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