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禮斂去些笑,緊了眉心,“女同志怎麼能在外面喝酒?喝醉了怎麼辦?”
……
等看到後面虞晚拿馬票在賽馬場拍照,在街邊吃甜筒拍照,還有燈下看書照片,全都是他沒見過的另一面,心又難掩酸澀。
“我在北邊帶孩子,夜裡都沒睡過整覺,你倒是瀟灑,香江到處玩。”
沈明禮自嘲輕嗤,食指一點點摩挲照片裡的人,“不過,再瀟灑,也瀟灑不了幾天。”
等看到最後一張伴著晚霞彈鋼琴的照片,心裡的酸澀,化作一陣慰嘆。
“兒子滿百天前,最好是自己回來,不然,我可不會去接你。”
看完照片,又看信。
剛提起的好心情,在快速看完三頁信紙後,沈明禮的臉色難看至極。
信中除了問候長輩身體,還有過問兒子情況,沒有一個字提及他。
分享記錄生活的照片,瞬間成了一種無聲的炫耀。
等看到信頁尾巴,沈明禮嗤笑念出來,“媽媽的心肝小肉肉,你要乖乖睡覺,喝奶,長高高,媽媽永遠愛你,你是媽媽的唯一摯愛。”
“還摯愛?騙子一個。”
忘了在床上怎麼哄他的?折騰他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都是誆人的?
沈明禮覺得受到欺騙,拉開下一層抽屜,拿出伯孃回西昆前留下的相機,又把放在另一間屋裡,收起來沒用的輪椅。
擺放到走廊上,回屋套了件舊式長袖衫,對鏡理好頭髮,等張姐把換好尿布的小蟲蟲送過來。
他抱著兒子坐輪椅上。
張姐看沈同志擺弄相機,詫異道:“怎麼把輪椅拿出來?腿不是好了嗎?”
沈明禮當沒聽見,“來,張姐,幫我拍一下照片,蟲蟲滿兩個月的照片還沒拍。”
張姐搖頭拒絕:“我不會拍,要把相機弄壞了怎麼辦?”
“不會拍沒關係,只要摁這個鍵就行,一會兒我讓你摁的時候,你就摁。”
他把相機拍照角度找好,學虞晚的照片,把庭院雨景和芭蕉當背景,懷裡的小蟲蟲,只露一個背影。
拍好一張,回到房間,沈明禮坐到床上看書,把兒子放到旁邊啃手。
覺得畫面不錯,又找角度拍一張。
兩張照片,當天送去市區加急衝洗,第二天下午送過來,沈明禮把準備好的一張空白信紙裝進信封裡,信封又被放進一個裝有芭蕉花的檔案袋。
交給勤務兵後,沈明禮不忘叮囑:“讓那邊今晚送過去。”
檔案袋第二天中午就該送到利別道公寓,不湊巧的是,月初阿斌休假,所以沒跑藥物研究所,也沒拿穗城送過來的檔案袋。
等兩天假期結束,到了11月3號,阿斌才把檔案袋送去利別道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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