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蟲蟲被放在加了護欄的沙發上,張姐拿一個個動物面具蒙著臉上逗他玩。
蒙了老虎,蒙猴子,蒙了猴子,蒙大象。
小蟲蟲被喂得胖乎乎,白嫩嫩,穿淺藍色連體棉襖,套一雙虎頭小棉鞋,頭上戴的帽子也是虎頭帽。
下巴處還墊著一塊棉紗口水巾。
“猜猜我是誰?是小白兔?還是大灰象?”
掛好衣服的虞晚,躡手躡腳拿起茶几上的動物面具戴上,學著張姐的樣,蹲在沙發邊哄幾個月沒見面的小傢伙。
“噢噢…”
多了一個戴面具的人,蟲蟲也有些犯迷糊,歪著腦袋思考,手指頭摳摳這邊,撓撓那邊。
沈明禮不嫌事亂,把另一個老虎面具戴上,挨著虞晚單膝半蹲,逗弄問兒子,“猜猜我是誰?是爸爸?還是媽媽?”
沈老爺子坐到對面沙發上,笑呵呵地看孫子孫媳逗小蟲蟲。
等勤務兵揹著行李進門,王媽守著他上樓放好行李,又下樓進廚房給老爺子和明禮兩口子泡紅參茶。
為了讓小蟲蟲有玩耍的空地,小客廳有一面牆的五斗櫃被搬到外面走廊,空出來的位置放了一輛木頭學步車。
傢俱四角也全包了圓弧皮革,原本放熱水壺和玻璃杯茶杯的雙開門櫃子,現在裡面什麼都不敢放,就怕孩子拉開門燙到自己,又或者打碎杯子割傷手。
小蟲蟲眨巴著大眼睛看三個動物面具,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或許是血緣使然,先爬著到了大灰象面具前,伸著小胖手去摳面具邊緣。
“噢噢…嗯嗯…”
奶聲奶氣的哼唧,像是在說快摘掉面具,讓蟲蟲看看是誰。
虞晚躲在面具後竊喜,第一次觸碰兒子的小胖手,軟軟小小的一團,還沒她掌心大。
她取下大象面具,笑吟吟地看著兒子說,“蟲蟲,我是媽媽。”
“嗯嗯….”
小蟲蟲咧嘴笑著點下巴,一條晶瑩透亮的口水順著下巴流下來。
“哎呀。”
虞晚本來想親親他的小臉蛋,瞬間歇了心思。
她想保持點距離,小蟲蟲卻賴上她,隔著半高的護欄非要往虞晚懷裡湊。
母慈子孝的場面,看得沈明禮心裡發酸,虧他一把屎一把尿地帶兒子,熬夜幾個月頓頓不落喂夜奶。
現在倒好,認了媽媽,認不到爸爸了。
他摘下面具想讓兒子貼向自己,結果小蟲蟲好像忘記這麼個人,躲在虞晚懷裡,圓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著伸手要抱他的陌生男人。
“蟲蟲,我是爸爸,來讓爸爸抱一抱。”
兒子抗拒的小表情,刺痛沈明禮的心,王媽正好端紅參茶過來,點破關竅,“你把鬍子留長,續上一圈,蟲蟲就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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