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禮先聽到聲音,後看到人,人不在院子裡,在原來張姐住的屋子裡,想她是表弟的媳婦,又借住郭家宅子。
於是不冷不熱道:“我姓沈,是郭清泉的表哥。”
表哥?趙梅梅上下打量對方,沒刮的鬍鬚也擋不住他的俊美五官,想到自己婚禮沒見過他,不在郭家受邀名單上,估計也不是什麼多近的親戚。
她走出屋子,昂著下巴自我介紹:“我叫趙梅梅。”
沈明禮漠然移開眼,略點下頜,繞過人徑直去了廂房。
廂房門上了鎖,用鑰匙開啟,推門進去先看見屋裡堆放的十來個大包裹。
他把門關上,放下身上揹包,開啟其中一個大包裹檢視,裡面放的都是虞晚的個人洗漱物品。
沒用完的香皂,半瓶洗髮水,半盒牙粉,一支粉色牙刷,兩個水晶洗漱杯,洗臉巾,浴巾,浴袍等等之類。
天天都要用的物品,全被許姐打包整齊,運送到穗城。
可虞晚卻不在穗城。
沈明禮本就擔心她身體,連著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現在忽然覺得有些氣悶,“再跟我鬧脾氣,用得著把這些東西全送回北邊?”
等把其餘十來個包裹一一開啟,沈明禮臉色變凝重, 心想虞晚一定是被某些人帶壞了,學那些人的寧可餓死窮死都不為幾鬥米折腰,要講骨氣硬氣。
“蠢。”
他低罵一聲,進裡面書房打電話,撥通穗城糧食局局長辦公室電話。
接到沈家外甥問南邊的電話,郭家大舅郭嘉直接明瞭地跟他說,“一月底的時候是有訊息,只是因為年底卡得比較嚴,手續比較繁複。
而且那邊研究的控制藥劑已經過了六期試驗,想著一趟帶過來,所以就晚了些。”
聽到虞晚要回來,沈明禮心中一陣激盪,同時也為堂姐高興,有了有效抑制針劑,她也可以有新的選擇。
大伯和伯孃再是長壽,也陪不了沈明沁一輩子。
掛了電話,沈明禮再看滿屋包裹,推翻先前想法,勤儉持家,節約是美德,以後不再去香江,個人物品肯定要全部帶回來。
怕傷了腰,他喊了看院子的中年男人幫忙,把擺在正屋的大包裹全堆放到書房角落。
收拾好,人也沒走,又把屋子院子打掃一遍,進進出出忙活一上午,動靜不小,招得逛院子的趙梅梅心氣不順。
“我來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殷勤?”她掐了條花枝,抽打池子邊的景觀石。
到了中午,廚房加了菜,煲了椰肉百合沙參雞湯,面豉叉燒,臘肉汁蒸黃花魚,還有炒青菜和蝦喇膏蒸蛋。
做飯的是郭家老廚娘,女兒一家也在院子裡住,原本一家子在穗城郊區幹農活掙工分過日子,一年到頭見不著葷腥,打從前年讓他們一家來這邊守老宅,日子一下變得翻天覆地,再也不用累死累活還吃不飽。
一家人平時守園子,園子來了客人就忙著照顧,自家也能撿些葷腥口福。
老廚娘前天聽郭大老爺交代,說沈家少爺要過來住幾天,心裡樂滋滋,巴不得他在老宅住上幾個月。
沈家少爺住在這,郭家隔兩天就會送新鮮的雞鴨魚肉,海鮮蔬菜過來,他吃不完,剩下的都歸他們一家吃。
趙梅梅到處逛也逛累了,看時間到了飯點,走去後面廚房拿中午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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