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的膽子敢挑今天跟我那些話?我看你是骨頭硬了想找死。”
沈長銘砸了茶盞不解氣,說著快步取下掛牆上的馬鞭。
“趴下!”
怒斥過後,一記甩鞭抽出空響。
“啪——”
一皮鞭狠狠抽到沈明揚腿上,沈長年坐在椅子上品茶,茶蓋輕刮幾下茶碗,等弟弟沈長銘抽過三鞭子,他才語調如常地開口勸。
“明揚,跟你爸認個錯。”
“說你是腦子發昏,在西北軍區呆傻了才說出來的蠢話,否則沒治好腦子犯糊塗的毛病,年後回了西寧部隊,也是一種對個人對組織不負責任的表現,同時更會對集體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大伯,我腦子沒昏,我也很清醒。”
“清醒?”
沈長銘反手又抽兩鞭子,“啪——啪——”
“讓你嘴硬,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骨頭硬還是嘴硬。”
沈長年撿起桌上晨報,攤開翻閱,也把侄兒挨鞭子的畫面遮擋。
*
鞭子聲傳到門外客廳。
沈明禮撿棋盤白子的手頓住,“爺爺…”
“靜心下棋。”
沈老爺子臉上不見波瀾,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清茶,銳利目光直逼坐在沈明禮下首位的虞晚。
虞晚放下手裡正在削皮的蘋果,溫溫柔柔道:“爺爺,茶水好像有些涼,我去添些熱茶。”
她沒進廚房,徑直去了樓上。
等樓下書房抽完鞭子,在另一間小客廳打完電話的陸玉珠,才知道兒子捱了三十多鞭鞭子。
“大過年,你動什麼馬鞭?抽得明揚全身是傷,年後怎麼回部隊?”
“你生的好兒子,真是白長一個腦袋,說的混賬話,沒打死他都是我手下留情。”
看丈夫發這麼大火,陸玉珠也不大敢勸,只好往旁人身上扯,“老爺子還在,家裡又有小輩,你發這麼大火,別把人嚇著。”
沈長銘把鞭子捲起,“啪”地一下擱桌上。
“你問問他自己說了什麼,居然要跟破爛貨打戀愛報告。”
“好了好了,你打也打過,訓也訓過,事情就這麼算了。”
陸玉珠以為是行事作風不檢點的女同志,不怎麼往心裡去,兩頭調和,“明揚你先上樓回房間,傍晚再下樓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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