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上,蟲蟲是最小的一位賓客,他有些挑嘴,吃了幾個蝦米配豆腐,別的肉菜咬一口就不吃了。
好在菜不好吃,他也沒鬧著哭著喊叫,虞晚偏頭小聲跟他商量,“媽媽一會兒給蟲蟲蒸蛋羹,你現在乖乖等一會兒媽媽好不好?”
怕攪亂堂姐婚禮,知道伯孃要忙裡裡外外,虞晚儘量不添麻煩,溫柔安撫兒子聽話。
“嗯,好。”
蟲蟲到底年紀小,再是乖巧也坐不住等酒席散場,他拿著筷子戳碗裡的豆腐塊,戳得細碎,另一邊坐著的伯孃郭貞讓人端來剛蒸好的蛋羹。
“來,蟲蟲,奶奶餵你吃蛋羹。”
“啊,張嘴。”
蟲蟲已經會自己吃飯,伯孃要喂小傢伙,虞晚也沒阻攔,等宴席結束,婚禮也算到了尾聲。
作為沒了丈夫的“寡婦”,在這種喜慶日子,一般都是無人問津的存在。
可惜虞晚不是能被人輕易忽視的人,蟲蟲也不是。
飯後,關係走得近的親戚好友,都去了魏家喝茶閒聊,蟲蟲也不鬧著睡午覺,就要偎在叭叭懷裡,聽大人說話。
有他在,圍坐一屋的男人都不好抽菸、咳嗽。
蟲蟲問胸口戴花的男人:“你是姑父嗎?”
“對,我是蟲蟲的姑父。”
魏雲凡認識小傢伙,第一次看到小不點,還不會說話,五官也是混在一起,現在長得唇紅齒白,濃眉大眼,模樣比小姑娘還漂亮精緻。
身上穿的黑色中山裝,說不出的正式端莊。
打扮得比在場的大人還像個大人。
蟲蟲伸出小手,奶氣未脫得跟人打招呼,“你好,姑父。”
沈明揚笑著抱他去跟魏雲凡握手,不忘解釋,“第一次見面,他都要跟人握手。”
“真是人小鬼大,這麼點大就知道跟人打招呼要握手。”
其他人想逗小傢伙,要跟他握手,蟲蟲扭過頭,看都不看,態度明顯是拒絕。
“不不。”
有長一輩的笑著打岔,“好了,別逗人家,要把人逗哭了,誰來哄?”
沈明揚在部隊帶孩子的事,已經算是傳開了,這會兒對面人說這話,隱含調侃的意思,而且沈明禮在公海遇難的事,早已不是部隊秘密。
“自家孩子自家哄,別家東西誰都覺得香。”
沈明揚目光掠過對面的中年男人,“趙科長最近沒犯痛風吧?我那有些治療痛風的好藥酒,你要有空可以到我那去治治腿。”
“我保管你治一次管半年不犯。”沈明揚懷裡還抱著小糰子,說出口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誰敢讓冷麵煞神沈明揚治傷?怕是一次性打斷兩條腿,養半年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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