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媽媽壞,你一個星期都不能吃餅乾。”
虞晚重說了一遍懲罰,“誰讓你一天不聽話,下次再敢亂跑,罰你一個月都不能吃餅乾。”
蟲蟲被老爺子寵得無法無天,根本不怕這點威脅,氣哼哼得扭著脖子看窗外,小嘴還在動來動去。
母子間的拌嘴,逗得人發笑。
二十分鐘後,黑色轎車停到了城南某條巷子口。
“巷子狹窄,送我到這就行,多謝虞晚同志。”吳楷回頭跟後排座的虞晚道謝。
虞晚還在跟小傢伙鬥氣,一人靠坐一邊車門,中間放了兩個揹包,一個是蟲蟲的老虎揹包,一個是虞晚的挎包,她看著吳楷,說著客氣話,“沒事,你拿著行李,走路當心點。”
“阿峰,你把車上備著的雨披拿給吳楷同志。”
司機聽了後,拿出盒子裡的摺疊雨披,吳楷想說不用,下車走幾分鐘就到家門口。
虞晚挑眼笑道:“就是怕你淋雨才送你一程,可別快到家門口還淋溼了衣服,那我不是白送你了?”
吳楷想想也是,“行吧,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他接過司機手裡的雨披套身上,下車拿了後備箱的行李,又對玻璃車窗的母子倆打了聲招呼,然後才往巷口深處走。
巷子裡本來是有路燈的,可能是下雨天燒斷了保險絲,這會兒也沒亮,到處黑漆漆的。
吳楷走出沒多遠,已經踩了好幾個水坑,鞋襪都溼了。
忽然,巷口的黑色轎車掉頭開了回來,斜停了個角度,亮著的車燈射向巷子,很明顯是在給巷子裡的人照路。
吳楷腳步停了一瞬,又繼續拎著大包小包往家趕,或許是他猜錯了,穗城中藥二廠的事,應該跟虞晚沒關係。
像她那樣身居高位家庭的女同志,性格平易近人,待人也是處處周到體貼。
人家根本沒必要攪和穗城中藥二廠的內部。
*
黑色轎車開到郊區半山郭家老宅,已經快到晚上七點。
暴雨一直沒停,蟲蟲還生媽媽的氣,雙手鬆鬆垮垮圈在媽媽脖子上,擺明了他不高興的態度。
張姐撐著兩把大黑傘到門口接人,瞧母子倆這情況,知道是吵嘴了。
她笑著逗小傢伙,“喲,這是怎麼了?我提前半個月回穗城,怎麼現在還鬧彆扭了呢?”
蟲蟲瞪大眼睛看著張姐,動了動小嘴巴,虞晚輕笑一聲,“回去再說。”
她抱著小傢伙往後院走,雨水噠噠拍砸著雨傘,白天瞧著雅緻野趣的庭院,在幽幽燈光下,顯得靜謐又詭異。
繞過前庭,踏上回廊臺階,直到走進後院,跨進屋門檻。
蟲蟲立馬撅著屁股要下地自己走,再不要媽媽抱。
虞晚沒空管他,放下挎包,脫了腳上沾了雨水的皮鞋,換了雙軟底拖鞋才跟張姐說話,“家裡事處理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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