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年半閉著眼,慢悠悠道:“關係近了你又該操心,小兩口就這樣相處也不錯,俗話說相敬如賓,夫妻間這樣相處也能過得長久。”
郭貞到底是把感情想得純粹,可世上又有幾個女人像她這樣?
丈夫是青梅竹馬的愛人,公婆待她和善,顯赫的夫家,同時也給了她身為女人的榮譽,她的婚姻是美滿到接近一個圓,想要再讓女兒過她這般的生活,怕是不能夠。
“你啊,還跟年輕時一樣,總是想了一樣又一樣,明沁能結婚成家,還能有自己的孩子,我這個當父親的也就心滿意足了。”
沈長年心裡在想侄兒的事,這個月月初明禮給他打電話,明顯是有話說,後頭又什麼都沒提,他總擔心有什麼事。
郭貞笑著靠在丈夫肩頭,“是啊,的確是我太貪心,明沁和雲凡這樣相處也好,能看到明沁有孩子,我也該知足。”
說完女兒,又說起“兒子”,“孫子”。
“咱們家的蟲蟲就是招人疼,你沒回來那陣,我跟小虞打電話,他就在邊上奶奶長,奶奶短的喊不停,我聽著心裡跟吃了兩株百年參一樣。”
“小傢伙愛吃鮁魚餃子沾白糖擱醋這點,就隨了你,家裡誰像你們爺孫倆這口味?”
沈長年睜開眼,也跟著笑,“等幾天他們回來,你給蟲蟲多包些鮁魚餃子,再另外做些好吃的肉脯,他人小嘴巴靈,後頭廚房做的飯菜,他是吃兩口吐一口,我瞧他就愛吃你們郭家人的手藝。”
夜深後,外頭的雨下小了些。
不過也沒停,直到第二天天亮,仍舊淅淅瀝瀝拖著下。
*
穗城這邊一早也開始下雨。
虞晚起床後套上睡袍,回頭瞧被窩裡還在睡的小不點,也沒叫他,自己先進衛生間洗漱。
水龍頭嘩啦啦流著自來水。
“砰砰。”
院外忽然響起什麼聲響,虞晚幾下洗完臉,走出去站到窗邊望屋外,石榴樹被雨水洗得發碧,月亮門外有兩道身影。
隔著雨簾,虞晚認出了張溯,另一個身穿黑雨披的人影,她猜是沈明揚。
於是回床邊喊床上的小傢伙,“蟲蟲,起來了,你要再賴床,媽媽可要出門了啊。”
被窩裡的蟲蟲其實已經醒了,只是還是困,被媽媽叫起床,也是滾來滾去撒嬌,“媽媽。”
“快起來,媽媽抱你去刷牙洗臉,等吃了早飯,媽媽帶你去胖胖家。”
虞晚從被窩裡抱起小不點,拿毛毯裹著他後背,正要往衛生間走,屋門被敲響,“叩叩叩。”
沈明揚不會這麼早敲她屋門,除非是……
想到是誰,虞晚立馬抱著兒子去開房門,門外站著的男人,已經把雨披脫下晾在欄杆上,陰沉的天色,沒能阻擋虞晚的視線。
她欣喜道:“明禮,你怎麼來了穗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