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菊早就看到軍用吉普,就等著這會兒上前露臉,她把放喜煙喜糖的圓盤,交到小女兒馬小夏手裡,叮囑兩句,快步迎了上去。
“小虞啊,你可來了。”
某種意義上來講,虞晚這個外甥女是喬、劉兩家人的臉面,說出去都長臉。
他們這些親戚更是沒少得實惠,去年他們馬家辦喜事,人家小虞就送了他們好多高檔葵花白酒,到現在說起他們馬家辦的婚事都是極有面子。
走近後,看到三妹劉萍懷裡抱著的白團子,劉菊喜得直吆喝,“哎喲喂,咱們小小沈也來了,快往裡請,往裡請,可別凍著咱們小金疙瘩。”
她手腳麻利,擠到張姐另一側,幫忙扶外甥女,都是生養過的過來人,哪怕虞晚穿得寬鬆,肚子能遮住,懷沒懷孕的走路姿態,還是能看得出。
劉菊記外甥女的情,面上很是殷勤,“小虞啊,你慢點走,知道你要來,今早天不亮我就讓泥鰍和你劉家舅舅幾個表哥,幫著把這條街的冰溜子鏟乾淨,就怕你坐車過來不方便停車。”
虞晚領了好意,笑道:“大姨,小小沈有小名,叫蟲蟲。”
又跟小傢伙說,“蟲蟲,這位是姨姥姥,快叫人。”
蟲蟲很聽媽媽的話,“姨姥姥好。”喊完又忍不住嘟囔,“媽媽,舅舅好高啊,比爸爸還高。”
喬濟南提下後備箱的竹編籮筐,筐裡是一條五花大綁的小豬仔,兩頭捆紅花的大鵝,上頭還都貼了大紅喜字,另外還有四個大袋子,裡頭裝了二十瓶葵花白酒,十條滬市紅雙喜煙。
厚重的新婚禮,明眼用了心思,花了多大一筆錢先不說,重點是這麼多菸酒,要很多票據和人情。
劉萍笑道:“舅舅個子是高,咱們蟲蟲以後也是大高個,快跟姥姥進去吃好吃的,仔細在外頭受了風。”
說話間,瞥見繼子提下來的新婚禮,心裡跟是拿懷裡小傢伙當心肝肉。
一行人前前後後進了飯店,本就高朋滿座的大廳,因虞晚的到來,拔高到另一重喜慶。
“快快快,裡面請,裡面請。”
姜總編輯只有姜文文這麼一個女兒,家裡親戚卻是多,看到要兩個成年男人都提不完的新婚禮,說什麼的都有。
“瞧瞧,我就說禮不會少,這麼多菸酒,幾乎包圓了酒席。”
“哎喲喂,還有頭喜豬呢,這年頭肯送喜豬的都是至親兄弟,別說人家不是親兄妹,做的事可不比親兄妹關係差。”
虞晚信奉面子工程,越是這種客多人雜的場合,越要擺出排場。
不管她私下跟喬家走得多近多遠,哪怕一年只見一回,有這些排場頂在前頭,任誰都挑不出她半句毛病。
再多的毛病,也不可能比實惠重。
事實的確如此,原本姜編輯的媳婦擔心女兒嫁給喬濟南,下面小姑子多,怕事兒多。
等看到那一袋袋新婚禮,尤其是看到那頭喜豬,立馬沒了那點唯一的不滿意。
姜編輯老家是江浙台州人,他們那邊嫁女兒,婆家都要送婚豬移嫁妝,現在是新社會,好多風氣都變了,但被人這麼重視,心裡肯定很受用。
因此,姜編輯的媳婦馮美雲,熱情招呼上前,“唉喲,是小弟弟啊,長得可真是漂亮喜人,跟你媽媽一樣生得好。”
馮美雲嘴上誇小傢伙長得好,心內更是咂舌,才幾歲就穿連帽紫貂大衣配鹿皮靴,脖子上還圍著紫貂圍巾。
湊齊這麼一身的極品紫貂毛,得花多少錢?平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