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原本以為阿斌是老爺子的舊部下屬後輩,又或者是郭家旁支親戚。
誰知道關係這麼近。
她暗剜他一眼,心道:男人辦事就是不可靠,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個晚輩目中無人,聘用親戚家的人做事,一兩年都沒上過門。
沈明禮被她看得心癢,扯唇笑道:“快聽我講完,敏舅舅一家在香江做藥材、米糧生意,他也娶了兩房太太,郭斌是二太太生的小兒子,二太太是漁家女,姓石,沒什麼身世背景,連帶著郭斌也撈不著什麼家產。”
“大太太出生名門大族,名裘琴仙,原是江南一帶銀樓富商家的小姐,或許是有祖上的緣故,大太太一房的兩女一子都極其擅長做生意,大姐治病的針劑就是出自他們的藥物研究所。”
虞晚煩他囉裡八嗦說不到重點,剛要抽回一隻手,又記起他親過的口水,順勢在沈明禮肩上揩兩下,“說來說去,還是沒說到你買公寓的錢款從哪來。”
沈明禮反手捉住她的手,報復性親兩下,“你啊你啊,居然也有犯迷糊的時候,不是說了大太太一家擅長做生意嗎?我們沈家也在香江有個小生意。”
“什麼生意?”
沈明禮覺得不好說出口,可事到臨頭又不得不說,怕被她看輕,他鄭重起神色,“獅子山下的吝色園。”
聽名字,虞晚猜測:“是茶樓嗎?”
瞧她明顯不熟悉香江地界,沈明禮不得不如實告知,“黃大仙祠。”
“啊?”
虞晚驚得不行,真是想破腦袋都猜不到的生意,誰家會開道教寺廟當生意?
沈明禮省略中間很多細節,略微講了下,“總之,除了平時維護和各項開支補貼,祠裡每年的香火錢,以及各種捐贈、道場收入都會進賬。”
意思就是沈家很有錢,還有會錢生錢的家族產業,虞晚忽然有些嫉妒沈明禮,難怪這傢伙從來不把錢當成錢,有種超脫俗世的樸質無謂,剛結婚那會,他也總跟她說掙錢養家不在他們的生活計劃範疇內,合著是有厚家底。
“每年我都能從進賬裡分得一筆錢,不過,我也是結了婚以後才知道有這樁生意,平日你的吃穿用,也基本都是花的那些錢。”
其實,沈家會有這些機緣,還要從幾十年前說起,1923年,沈老爺子剛起兵自立沒多久,四處征戰,手下折損的心腹猛將不少,人活著能用錢財名利做嘉獎。
對於死人來說,有個供奉處才是寄託。
供奉靈牌,必定要去道觀廟宇,這也就有了起因,後來,沈老爺子結識了一位道長,出資修繕了破敗不堪的祠廟,再後來,因為戰亂時局,飛機炮擊轟炸,黃大仙祠供奉的仙人就被恭請去了香江。
“難怪剛結婚那陣你會跟我講那些話,說什麼不用掙錢養家,原來是有這層底氣。”
虞晚理解當時的大環境,有些事的確不好講,但還是故意找茬,“我說讓你享我福的時候,你是不是在背後笑話我?”
“怎麼會?我笑誰都不會笑你,那些錢又不是我賺的,我沒資格取笑你。”
沈明禮蹲得腿麻,剛要搬腳凳過來坐,忽然察覺有道目光注視著他們,憑著直覺,第一時間發現隔壁陽臺柵欄縫隙處的小身影。
兩間套房的格局相似,都有露天陽臺,兩個陽臺間隔不到兩米,站在外面能看到對面屋子。
出於隱私考慮,陽臺有擺放遮蔽的綠植和花卉,小傢伙把花卉刨了個大洞,他就擠在那處偷看。
“蟲蟲。”
沈明禮嚴厲呵斥,“不去寫作業,又在那偷聽什麼?”
被爸爸發現,蟲蟲不跑也不逃,做個鬼臉繼續偷看,意思是你能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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