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對面結束通話電話,劉峰顧不上家醜,豁出老臉求人,“你小哥去滬市後失蹤,肉聯廠報了人口丟失,派出所只讓等訊息,等了一個多月,愣是沒有半點訊息,我怕他出事,早半個月前就跟你舅媽找濟南幫過忙,他那邊什麼都查不到,我想著你這邊有關係,想麻煩你幫忙找一下你小哥。”
虞晚驚訝一瞬,沒再往外推,細問一遍失蹤前後的具體細節,才說,“等我電話,有訊息會再聯絡。”
掛了電話,虞晚琢磨起事情的可能性。
劉景時失蹤,還是去了滬市後失蹤,他一個大男人,有下鄉出遠門的經歷,不至於在火車上被拐子拐賣到黑礦場。
能失蹤找不到人,大機率就兩種可能。
要麼是路遇歹人被害。
要麼是作奸犯科被抓。
可話又說回來,劉景時要是作奸犯科被抓,憑喬濟南現在的營長身份,怎麼都能查到些眉目,他要什麼都查不到,大機率不太妙……
“小虞,是誰的電話?”小客廳外,陸玉珠戴好珍珠耳釘,對著牆上掛的相框玻璃整理才燙的半捲髮。
“劉家舅舅。”
虞晚朝門外望一眼,隱約能瞧見婆婆的身影。
“噢,媽出門了,你自個在家。”陸玉珠踩著皮鞋往外走,邊走邊交代,“晚上吃飯不用等我,我要去話劇院看演出,回來的時間可能有點晚。”
陸玉珠出了家門,虞晚隔著玻璃目送婆婆走出院門,手裡撥通淺圳警備區的電話。
“喂,哪位同志?有什麼事?”接到轉線電話,沈明禮故意裝不知道對面是誰。
對面聽筒裡的人很上道。
“尊敬的沈司令,這邊是虞晚同志在接電話,虞同志有事跟您請示。”
“講。”
電話裡是男人壓著的笑腔。
虞晚把劉家舅舅找她的事細講了一遍,說:“能幫著查一下嗎?”
聽筒那頭沒有立即回應,輕微呼吸聲,表明接電話的人還在聽。
好一會兒,對面才開口。
“虞同志。”沈明禮要點醒她,嗓音有些暗暗的低沉。
虞晚輕皺了下眉心,就知道他這樣,先表清個人立場,“我知道會有些麻煩,結婚那天說的話我也沒有忘,說了不插手孃家的事,就不會插手。”
“跟你結婚六年零兩天,我什麼時候求過你幫忙?這次就當破個例,幫忙查一下,劉景時是死是活總得有個信兒,沒有要你擦屁股的意思。
說句實在話,我攬這事也不是為了出風頭顯能耐,單純是想做點好事積些德,咱們現在有三個孩子要養,小魚大一點要做手術,你當爸爸的做點力所能及的好事不算什麼壞事。
下個月又是咱爸的三週年忌日,就當是給爸爸攢陰德,好不好?”
聽她記得這樣清楚,沈明禮的嘴角向上提了提,他好心情地靠在書桌,仍舊沉著口吻:“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一小時後給你回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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