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 玉兔又東昇,乾坤分外明…”
櫃子上的收音機被擰開,戲曲正好唱到《貴妃醉酒》。
蟲蟲學著電臺節目亂哼,走回沙發拿桌上果盤裡的石榴,他挑了個頭最大,皮子紅透的,曲指狠摳,石榴汁水染浸指甲蓋,立時嫌棄要丟。
“拿過來,媽媽幫你。”虞晚笑望著小傢伙,眼神柔得如月下波光粼粼的湖水。
蟲蟲拿著石榴走到媽媽跟前,“要剝完整哦。”
撒嬌般的口吻,換來女人輕柔柔的一聲“嗯”音。
一塊塊石榴皮剝落,堆在桌上,越堆越多,堆成一座紅塔。
紅了沈明揚的眼睛,他感覺身體某處被什麼蟄了一下,或許是頭,或許是心,也有可能是脾、肝等器官,總之是不舒服。
“好辣。”葉琳學著沈明揚舀了牛肉醬拌麵,吃一口就辣得吸氣。
沈明揚轉頭盯著她,“吃不慣別勉強。”他餘光把她身後的人一併描繪清晰,“按自己喜好來。”
葉琳有瞬間怔愣,感覺不可思議,沈明揚這麼會體貼人?
他說完就繼續吃麵,她慢一拍點了下頭。
……
晚飯後離開老爺子這邊,隔天上午,沈明揚、沈明沁攜帶各自家眷乘坐火車回了西昆。
沈明禮多待了兩天,陪蟲蟲在京市過完四歲生日,當天下午帶虞晚和兒子坐飛機去了穗城。
中元節後,穗城陸陸續續下了兩場大雨。
進入九月,虞晚先送蟲蟲返回香江唸書,自己開始兩地跑的走讀生活。
考慮蟲蟲年紀小,離不開大人,她每個星期只去穗城大學上四天課,星期五上午坐車到淺圳通關出境去香江。
趕在幼稚園放學時間接蟲蟲。
週末陪在香江,星期一吃過午飯,再坐車返回穗城。
沈明禮工作忙,帶孩子的事指望不上他,虞晚只能是自己多辛苦,熬兩年到畢業。
開學快一個星期,虞晚除了上課,每天中午要抽四十分鐘練習開車,這天下午下課,在駕駛員的陪同下,她一路開車駕駛回半山老宅。
想著後天是雙胞胎的百天,虞晚往京市打去一通電話。
正是晚飯時間,沈老爺子聽著廣播吃肉絲麵,邊上是張姐跟小徐,兩人各自抱著雙胞胎餵奶。
雙胞胎越長越不相像,橘子偏像虞晚,大眼睛翹鼻子心形臉,小魚有點隔代遺傳,臉型眉形像陸玉珠,眼睛鼻子嘴巴像沈明禮。
兄妹倆穿的一樣,性格卻是南轅北轍。
小魚喝奶乖乖巧巧,偶爾晃一下手腕上的金鐲子,橘子喝奶是要翹起兩隻腳,來回扯腳上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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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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