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攤開手掌,接他掰下來的石榴粒,夠一小捧,全丟進嘴裡混著嚼。
她吃相粗糙,他像是頭回見,盯著她唇角笑,“難怪蟲蟲那麼愛吃石榴,原來是隨了你,記不記得?第一次帶你住進半山老宅,你就鬧著要吃石榴。”
“那院裡的石榴是觀賞石榴,味道不怎麼好。”蟲蟲出生那年,沈明禮摘過一次院裡的石榴,皮厚籽大,酸澀難吃。
喀什石榴甜份大,汁水齁喉,虞晚想反駁,明明就是隨了沈明禮,家裡就他最愛吃味甜的新鮮水果。
小傢伙愛吃餅乾蛋糕。
她更愛喝石榴汁。
沈明禮遭她恨一眼,去端了自己茶杯,“喝一口潤嗓子,喀什石榴甜份重,容易黏嘴。”
虞晚兜著眼睫掃茶杯,泡的菊花枸杞,不想抬手接,茶杯已經遞到她下巴頦。
“喝一口。”他溫聲催促,笑意籠在她額間。
虞晚不想同他鬧氣,忍著竄進鼻尖的膏藥味,勉強抿一口,喝完暗窺沈明禮後腰,疑心他腰傷還沒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
做了腰部大手術怕是要養三五年。
她把手裡剩下的幾粒石榴給了沈明禮,隨口閒聊,“老宅那邊最近忙祭祖,你聽沒聽到什麼訊息?”
沈明禮擱下茶杯,捻起一粒石榴丟嘴裡,“大舅家的事,我不過問。”
牙齒咬破石榴皮,一粒石榴汁水就夠甜嘴,他笑眼盯著她,“怎麼突然有興趣問這些閒事?薄教授說你有意向讀研究生,成天跑圖書館查資料。
我體諒你忙,沒時間來我這邊過週末,倒有閒心問人家家裡事。”
“隨口問問也不行?”虞晚輕哼鼻音,後背往椅背上靠,故意遠著他,“閒聊幾句就把我當賊拘,真沒意思。”
“誰把你當賊?我是真沒聽說。”沈明禮朝書桌邊抬下巴,又丟一小撮石榴進嘴,嚼了兩下,“瞧瞧,那有一堆事等著,我真沒那功夫。”
虞晚不信,知道他有一對長耳朵,哪有他不過問的事?
她骨碌碌轉著眼珠子,假意嗔怪,“今早我在園子裡碰到大舅請來的兩位風水先生,弄出好大動靜,要不是趕著出門,顧不上去瞧,哪需要問你?”
“得嘞得嘞,姑奶奶你日理萬機,我忙完就去打聽。”沈明禮吃完一牙石榴,反指叩響扶手,“你陪兒子過完週末來我這一趟,到時候我把訊息透露給你聽。”
“這還差不多。”
虞晚達成目的,又說:“你什麼時候得空,我們一起去看去年春天買的兩套花園樓房?順便再看一下大浦區的那棟舊樓。”
舊樓是家裡留給蟲蟲將來娶妻生子的祖業。
之前,虞晚大著肚子,一直沒機會去看,現在養好身體,重提這茬。
沈明禮略思索了下,“國慶後我抽出兩天時間。”
他避提虞晚名下房產,知曉她貪心,錢財首飾房產樣樣要抓手裡,市儈的令人頭疼,他無奈說起兒子的唸叨,“小傢伙寫信抱怨馴馬師不聽他的話,想換一位,我去看下怎麼回事。”
“他主意大,撤走、換掉、扣薪水,成了他的口頭禪,講話像個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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