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禮就著虞晚的手吃月餅,聽她講小傢伙的淘氣,記起自己小時候,暗暗比對一番,倒不覺得兒子淘氣邋遢。
反心疼他被圈養得緊,才丁點兒大就被關在鐵柵欄裡,跟些小蘿蔔頭打打鬧鬧。
沈明禮沒接話,態度顯然是不贊同她的說法,虞晚輕瞪著他,企圖逼迫他跟自己統一戰線,“說認真的,你以後少給蟲蟲拿些零花錢,他胃口好,在家吃得飽飽的,到了外頭還要買零食吃。
才四歲的孩子,不懂溫飽有度的道理,我們做大人的不能當睜眼瞎,縱著他小小年紀撐壞脾胃。”
“越說越誇張,哪有那麼嚴重?”沈明禮不大所謂的口氣,慪得虞晚又剜他一眼,“你就是這樣當爸的?簡直是不負責任。”
“我都算不負責任,世上怕沒幾個男人夠格當一個父親。”
他極有自知之明,斬釘截鐵的口氣,堵得虞晚沒話說,偏又有些氣不過,“別吃月餅,吃多了噎。”
她縮回缺了半塊的月餅,不甘心這麼輕易輸掉立場。
他雙眼反倒是藏在後視鏡裡笑。
嗓音很是平淡:“真就是小孩子脾氣,說兩句就不樂意聽。
看來咱們家還得加快腳步才能真正徹底地邁入民主、自由、平等且和諧的……”
“嘶,怎麼還擰人?”
虞晚化身武狀元,兩個指甲掐住沈明禮大腿肉,沈明禮在開車,防不住“小人”偷襲,吃了一記狠掐才改了立場。
當起嚴父。
“四歲小孩有幾個愛乾淨的?都一個樣,跟小狗小驢差不多。你嫌他邋遢,就少給他買零食吃,再叫喚耍賴也別遷就他。”
“快把月餅給我。”
虞晚重遞迴月餅,沈明禮幾口吃完月餅,覺得味道相當不錯,又問:“小傢伙手好全了嗎?什麼時候拆固定板?”
“去醫院複查說等國慶節拆,我想穩妥點,打算節後再拆。”
虞晚頭疼兒子淘氣,想著還有兩個小毛頭,還要再經歷一遍管教折磨,頓時萎靡了氣焰,“小傢伙右手沒好全就鬧著去騎馬,單手牽不住韁繩,要我帶他騎,顛得我屁股疼。”
聽到說騎馬,沈明禮餘光掃向虞晚腹部,“刀口癒合得怎麼樣?能騎馬嗎?上次叫你給我看一下刀口,你不讓瞧,伯孃給你備的溼敷膏藥用完了嗎?”
虞晚生了雙胞胎,恢復時間比頭胎長,棉紗束腰要綁好幾個月,單拆開給沈明禮看刀口,看完要重新敷藥膏,綁棉紗布,一通折騰怪麻煩,她懶得解釋,說了他也不懂,只會打趣她無時無刻都在臭美。
男同志的思想,始終無法跟女同志同頻。
好比這陣路面揚起的灰塵,只有女人戴面紗遮擋,男人無所謂。
大抵能吸尼古丁的肺,更能吸塵土。
虞晚心覺好笑,搖閉車窗,偏臉看向駕駛位。
“笑什麼?傻大妞,問你話呢。”沈明禮一心二用,沒追上她的腦子使三用。
她在他眼皮底下藏心思,更是笑得開心,“還剩小半罐膏藥,天天敷著,外面一層皮瞧著是癒合了,沒有增生疤痕,就一條線。內裡估計沒好全,陰雨天總感覺有點癢。”
“癢?搽了膏藥還癢?”沈明禮輕擰眉心,膏藥是他用慣的,用了這麼多年,沒聽家裡人說會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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