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吃完布丁,她把虞晚沒喝的那杯咖啡喝了七七八八,又硬著頭皮要賬單付錢。
“你們這桌的餐費掛客房賬單,你不用付錢。”
張之琳心下一喜,“再幫我打包兩塊奶油蛋糕。”
*
西餐廳外。
葉琳取了毛呢外套給蟲蟲穿上,一顆顆摁好內扣,見沈明揚跟著出來。
她問:“你不吃飯?”
“吃過了。”
沈明揚取到自己的黑色大衣,臉上沒什麼表情,抬手揉了揉侄兒發頂,“怎麼不叫人?不認識了?”
“哼。”
蟲蟲歪著腦袋,斜眼瞧他不說話。
“沒禮貌。”沈明揚收回手,嘴角顯出些笑,跟葉琳說:“下午我領他出去玩,你不會帶。”
“……”
葉琳想說自己帶過孃家侄兒,比他有經驗,沈明揚已經一把抱起蟲蟲,溫和哄道:“叭叭帶你去玩好玩的。”
蟲蟲仍不吭聲,單手撓了撓耳朵,撓過後環起兩條胳膊審視壞小叔。
面對小傢伙,沈明揚微抖胳膊肘,有意製造危機,好叫侄兒曉得利害環住他脖頸防摔,蟲蟲卻不怕這點危險,繃著張粉白小臉瞪人。
誰瞧他,他就瞪誰一眼。
山藥泥混山楂捏的小不點,性子傲又逗趣,葉琳瞧著好笑。
沈明揚記起侄兒愛騎馬,在馬背上顛簸慣了的孩子,是比普通人會找穩定重心。
他收了嚇唬心思,抱著侄兒往外走。
只是才走幾步,發現葉琳還跟著,他眉眼褪了笑,斜睨著她,“不用跟著,我帶他。”
“虞晚把蟲蟲交給我,我有責任把他安全帶回去。”葉琳道。
沈明揚冷了臉,眼尾瞥見葉琳穿的格紋毛呢大衣裡配了件翻領襯衣套毛衫,大衣交領配襯衣翻領,一層疊一層,簡直是多餘。
像她那個人一樣。
他邁開腳步,率先進了電梯,葉琳緊跟其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