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停住了腳步。
兩人帶著孩子走過來,跪下給她磕了個頭。
溫暖沒有動,她受得起。
磕了頭,幾人也沒有起身。兩個小女孩見孃親哥哥沒有起,兩人也乖乖的跪在孃親身邊。
柳大嫂說:“多謝郡主放過我們和幾個孩子,你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回報!請郡主放心,我們永遠不會尋仇的,郡主可以放心。”
溫暖看了看兩個女孩,小的那個還要抱著,不知道這一路她們能不能熬過去。
而且,她們是直接從監牢裡出發的,柳宅也回不去,自然也就沒辦法收拾東西,也沒有銀錢,聽說兩個女人還把身上的首飾和幾個孩子身上的東西都託獄卒拿出去賣了,又把賣東西換來的一大半錢都拿來給柳家男人置辦斷頭飯了。
溫暖不是同情心氾濫的人,也不會對仇人產生同情心,但是,看著兩個懵懵懂懂的孩子,她還是狠不下心來。
她很想一走了之,但是她的內心還是很糾結。
沉默了很久,久到兩個女人帶著孩子和和押送的人都走遠了,她才下定決心,對海棠說:“海棠,你去給她們送點銀子吧!”
海棠不想去,但是,她聽小姐的。
於是,她拿了個荷包追了過去。
剛好,在城門口追上了。
不是海棠慢,而且她今天街上人太多了,看砍頭的,看流放的。
柳家男人的頭顱掛在城門上,血一滴滴的滴下來,進城出城的人匆匆掃一眼就走了,沒人喜歡看死人頭。
柳大嫂和柳二嫂冷漠的看了一眼,捂住了兩個女孩的眼睛。
兩個大些的男孩看了看自己的孃親,見兩人點了點頭,才對押送官差說:“大人,我們先給他們磕個頭再走,行嗎?”
押送的人也知道,柳家的婦孺沒有做過惡事,都是被牽連的,而且,這幾個孩子都還小,也沒有刻意為難,只是說:“趕緊的,耽誤了時間到不了下一個休息點,晚上就要睡荒郊野外了!”
兩個男孩謝過,趕緊跪下,對著五個人頭磕了三個頭。
大些的男孩說:“祖父祖母,爹爹二叔小叔,你們到了地下一定要去跟太師和夫人磕頭懺悔,我們會照顧好孃親和妹妹,努力活下去!”
小一些的那個男孩說:“我們這去了嶺南,以後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陛下說,我們三代不能離開,也不能參加科考,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以後世世代代都不會離開那裡,也不會參加什麼科考了。你們只管好好懺悔就行。”
說完,兩人起身,對孃親說:“走吧!”
幾人再次出發。
這時,後面傳來一聲:“等一下!”
幾個停住腳步。
怎麼?到了這一步,還有人來送他們?那些柳家族人從出事就沒有出現過,就怕牽連了她們,難道他們還會過來送行?
轉過頭,就看到了海棠。
他們不知道她叫什麼,但是,他們知道,應該是郡主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