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剛裹上棉布,逸王就進來了。
他一臉哀怨的看著溫暖,說:“暖暖都不等我!”
溫暖不理他,快速去了屏風後面穿衣服。
逸王則進了剛才溫暖泡過的浴桶。
溫暖快速穿上一條居家的衣裙出來就看到這一幕,她有些臉上都是羞澀的說:“你那個桶是我用過的,你重新叫她們在準備一桶熱水啊!”
逸王不在意的說:“準備那麼多熱水乾嘛?再說了,我們昨晚上都一個桶泡澡,這會還說這個幹什麼?”
溫暖被他說的無語,只好自己出去了。
她回到了裡屋,海棠就捧著疊好的大紅色襦裙進來時,她正坐在鏡臺前。指尖剛觸到微涼的綢緞,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輕輕接過衣料:“我來。”
逸王掌心帶著暖意,幫她攏好襦裙領口,指腹細心地將衣襟處的褶皺捋平,待轉身繫好了腰帶,溫暖就做到了梳妝檯邊上。
逸王自覺的站到了一邊去,這梳頭,他真的不行!
路過走了過來,取過一把象牙梳,梳齒輕輕劃過她的長髮,動作嫻熟又輕柔,生怕扯到髮絲:“王妃髮質細軟,今日綰個凌雲髻?吧,配那支金鳳髮簪正好,既顯端莊,也不壓得慌。”說著,她先將長髮梳順,再靈巧地綰出鬆快的髻形,又從妝奩裡取出金鳳簪,穩穩插在髻心,還細心調整了兩下角度。
最後,晚晴取過一盒胭脂,用細簪蘸取少許,輕點在女主頰邊,笑著說:“王妃本就膚白,這麼一點更顯氣色了!”
逸王站在她身後看了一會,他又從妝奩裡取出那支海棠銀簪,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的把簪子插在了溫暖側邊的髮髻間,鏡中映出他專注的眉眼,簪子插穩的瞬間,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耳後:“這樣,就齊整了。”
溫暖看了看,也覺得還不錯。
但是,還缺點什麼。
逸王又取出好幾根小巧的珍珠簪子,分開插在了她的髮髻間。
插好一看,果然大有不同,像是點睛之筆一般,一下子溫暖就顯得端莊貴氣起來。
溫暖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髮髻,又輕微的晃了晃頭,有些不自在的說:“我有些不習慣!”
其實,她也不是沒有梳過這樣的髮髻!在家的時候,過年過節或者入宮參加宴會,她都會被溫夫人按著梳一個端莊大方的髮髻。
但是,那畢竟是少數,一般情況下,她還是以乾淨利落的馬尾為主。
逸王看著她,滿心滿眼都是她,他哄到:“就委屈你幾天!三天回門我們去了宮裡以後,你愛怎麼穿都行!”
溫暖也知道,今天是新婚第一天,她還要見見下人,如果打扮得太普通或者直接和家裡一樣就一個馬尾,肯定沒有震懾作用。
這時,兩名小丫鬟端著食盒輕步而入,將幾碟精緻的早膳一一擺上窗邊的小桌。
“王爺,王妃,今日的早膳是小廚房特意備的,有您愛吃的蓮子百合粥,還有王爺喜歡的水晶蝦餃。”葵花一邊布筷,一邊笑著解釋,又取過溫熱的銀碗,先給溫暖盛了小半碗粥,“粥熬了一個時辰,軟糯得很,您先暖暖胃。”
逸王坐在溫暖身側,見她接過粥碗,伸手幫她將桌邊的蜜餞碟往近挪了挪:“若是覺得粥淡,就蘸點蜜餞。”葵花見狀,又麻利地給男主添上蝦餃,福了福身道:“您二位慢用,奴婢就在外間候著,有吩咐隨時叫我。”說罷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只留晨光與飯香縈繞在屋內。
用過早膳,逸王牽著溫暖的手往正廳方向走,沿途遇到往來的僕從,都笑著駐足行禮。“這是林侍衛的夫人,英娘,負責內院的一切事務和王府外的店鋪買賣,你認識的!”他指著笑盈盈的的英娘介紹,英娘連忙躬身:“王妃安好,往後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