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聽了,眼睛都瞪圓了。
她直接甩手往前走了。
逸王莫名其妙的趕緊追了上去,討好的在她身後,問道:“暖暖,怎麼了?聊得好好的怎麼就生氣了?”
溫暖停下來,轉身看著他,說:“你說怎麼了?這才成婚第二天呢,你就想著要多生幾個了?我還以為催生這種事只有家裡的長輩催呢?沒想到你也這樣!”
逸王明白了她生氣的原因,哄到:“沒有,暖暖!你誤會了,我也就話趕話說到這裡了而已,你怎麼就多想了呢?”
暖暖疑惑的看著他,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逸王:“真的!”
溫暖不生氣了,逸王趁機拉住了溫暖的手,溫暖往自己這邊抽了幾次手,沒有抽出來,也就隨他去了。
溫暖也很奇怪,自己從來不是這麼矯情愛計較的一個人,今天這是怎麼了?阿笙就那麼一說而已,要是換成以前的她肯定要和阿笙一起打趣幾句,而不是這樣生氣了等著逸王來哄她。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還是逛園子吧!
暖風吹過,吹得朱漆園門上簌簌輕響。溫暖和逸王的臂彎相互挽在一起,大紅襖裙下襬掃過階前,留下兩人之間的情意綿綿。簷角銅鈴在風裡低吟,倒比往日少了幾分喧鬧,多了些適合私語的靜。
進了園子的門,才轉過一個彎,忽見幾株紅梅開得正好。枝椏上豔紅花瓣卻透著暖意,逸王抬手便摘下梅花,讓溫暖看得更清。
“你看這梅,立春以後,看著著倒更精神。”他聲音溫和,指尖還沾著清晨的露珠,把梅花舉到暖暖的眼前。
溫暖垂眸笑著點頭,眼角瞥見廊下懸著的銅鈴,長短錯落像那秋日豐收的果實,映著天光晃出細碎的亮,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
逸王的聲音又在她的耳邊響起來:“暖暖,你對桃花和桃子做的食慾都過敏,所以我們府裡是沒有桃樹的。
但是,我就覺得春日的桃花確實漂亮,你看到不可能會遺憾,想了很久,還是英娘說,可以種點在春天開的梅花,這樣,也是一番別樣的美景!
於是,我去找了這種梅花,它叫硃砂梅,只在立春後開放,現在開得正好,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他獻寶一樣的舉著梅花,給溫暖介紹著。
溫暖接過梅花,聞了聞,說:“這梅香不似薰香那般濃烈,倒像春日裡剛沏的雨前茶,清潤中帶著點冽意,混著泥土的溼涼,淺淺繞在鼻尖,我很喜歡!”
逸王開心極了,伸手就想再去摘一支,被溫暖拉住了。
她說:“有這枝就夠了!其他的還是讓它們就在樹上吧,這樣它們能多來一段時間,我們也能多欣賞幾天不是?”
溫暖拿起自己手裡的梅花說。
眼前的梅花,香氣更清透了些。她垂眸看著那豔紅的花瓣映著自己的大紅襖裙,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邊緣,軟而微涼。風又吹過,梅香鑽進衣領。
她忽然又對逸王說:“阿笙,梅有傲骨,也懂溫軟,願我們往後日子,便如這梅香一般,細水長流”。
她抿唇輕笑,抬眼時,正撞進逸王那溫和的目光裡,梅香縈繞間,連初春的風,都似暖了幾分。
逸王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梅花,說:“我們一會如你所想的!我拿著吧!別凍了你的手!”
想了想,他又說:“往後這園子裡,你若愛紅梅,咱們便再種上十株八株!你想種多少都行!”
溫暖搖頭:“就這樣就很好了,太多了就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