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確有些不信:“萬一我們的是一個男孩呢?”
逸王說:“那就像我一樣的英俊瀟灑!”
溫暖“噗呲”一聲笑了:“哪裡有這麼誇自己的?”
逸王:“難道我不是嗎?”
寧二夫人催促他們:“好了!別在我們秀恩愛了!回你們王府慢慢秀吧!”
溫暖臉一紅:“二舅母!”
寧二夫人拍她:“好了,你們不是要回去嗎?那就早些回去,回去也好歇個午覺!”
逸王挽著溫暖的胳膊:“好了!那我們就回去吧!”
溫暖說:“那我們去和外祖父他們告別!”
叫了葵花去問,回來說,爹孃已經去客房午歇了,三哥已經回府去陪慶寧公主了。他們只需要和外祖父外祖父告別就好。
正午的陽光穿疏欞,映得寧國公府正廳暖香浮動。
溫暖扶著逸王的手臂,素色繡折枝蓮的襦裙外罩了件輕軟的銀狐披風,隆起的小腹雖不十分顯懷,卻讓她每一步都走得緩而穩。
寧國公身體還算硬朗,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逸王殿下,暖暖懷著身孕,雪天路滑,歸途務必緩行,聽說暖暖昨天有些不適,暖暖你自己還是要多注意才是!”
寧國公夫人拉著溫暖的手不肯松,帕子裹著的平安符塞到她掌心:“這是祈福的,讓孩子平平安安。你性子跳脫,回府後少操勞,凡事讓下人去做,缺什麼便遣人來報,外祖母立刻給你送過去。”
溫暖眼眶微紅,屈膝行禮時被逸王及時扶住。
“外祖父外祖母放心,”她聲音輕柔卻堅定,“暖暖定會保重自己和孩兒,也盼二位長輩身子康健。待孩兒安穩些,便常來看望你們。”
逸王亦拱手躬身,語氣鄭重:“外祖父外祖母寬心,孫婿定會好生照料暖暖,此行往返皆已安排妥當,到了便遣人來報平安。”
臨行前,外祖母又反覆叮囑隨行的葵花仔細照料,逸王親自為溫暖撩開車簾,待她坐穩後,才俯身替她掖好披風邊角:“路上若覺不適,即刻告知我。”
溫暖點頭,隔著車簾望向階前二老,揮手告別。
車馬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漸遠,溫暖掀簾回望,只見外祖與外祖母仍立在原地揮手,身影漸漸縮小。
逸王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暖意透過錦緞傳來:“別難過,你什麼時候想過來看外祖父外祖母,或者是小紅豆了,我便陪你再回來。”
她靠在他肩頭,輕撫小腹,輕聲應著,心中既有離別的不捨,更有歸府的安然。
車馬行至城南巷口,逸王看到溫暖望著窗外市井煙火出神,忽然低聲道:“要不要去嚐嚐巷裡的糖蒸酥酪?你從前總說寧國公府附近的最地道。”
溫暖眸光亮起,又顧慮著身份與身孕,遲疑道:“會不會太張揚了?”
逸王已吩咐車伕靠邊停穩,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微服片刻,沒人認得。”
他利落解下外袍罩在她披風外,親自扶她下車。
巷內人聲鼎沸,糖蒸酥酪的甜香混著桂花糕的清芬撲面而來。
老攤主見二人衣著不凡,也只當是尋常富貴人家的夫妻,笑著舀了兩碗酥酪,撒上碾碎的杏仁碎:“夫人慢用,這是今早新做的,溫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