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那個,你今天不上班嗎?”在我的印象中,父親是一名電鍍工人,專門從事金屬表面處理的電鍍工藝的人員。他們透過電化學方法將金屬離子沉積在工件表面,形成一層具有特定效能的鍍層,以提高工件的耐腐蝕性、耐磨性、導電性等。由於長期接觸電鍍液中的各種化學物質,父親的雙手變得粗糙且佈滿老繭,甚至還會出現脫皮現象。儘管如此,他依然熱愛自己的工作,並以此為榮。
父親說:“啊,今天禮拜天,我們不用上班!小夥子,你從哪裡來啊!”聽到這句話,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感動。眼前這位年輕時候的父親與我記憶中的模樣並無太大差異,但歲月的痕跡已經悄然爬上了他的臉龐。看著他那充滿好奇的眼神,我知道他對這個來自遠方的陌生人感到十分驚訝。
我微笑著回答道:“我從上海來的,有句話我想對你說,但是不知道你能相信嗎?”此刻,我心中充滿了矛盾。一方面,我渴望告訴他未來的事情;另一方面,我又擔心這一切會讓他陷入困惑和不安。畢竟,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穿越時空這種事情太過離奇,難以理解。然而,面對眼前這位年輕時的父親,我還是決定鼓起勇氣,嘗試將真相告訴他。
父親皺著眉頭說道:“你都還沒說,我怎麼能判斷呢!”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父親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那我就說了,我是長大以後的葉凱旋,我居然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家。”
父親聽後,臉上露出了疑惑和不信任的表情,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這個不可能的。你是說時光倒轉嗎?我覺得你就是個騙子吧,要不你還是早點走吧。”
聽到父親如此決然的話語,我心裡有些失落,但過了幾秒他又說:“除非你能用一個方法證明!”
在這幻境裡邊,沒想到還可以這樣對話,簡直顛覆我的三觀了,不過我想了一下,這一切有可能都是假的。
一時半會,我還真想不到能夠有什麼方法來證明,於是我對父親說:“好吧,我能夠證明的東西並不多,但我知道你以前的出生地,出生年月和你的籍貫!”
父親明顯有一點警覺,他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地說道:“這個我覺得你都能查得到的,那你知道我都喜歡吃什麼嗎?”
父親這麼問,顯然是想考驗我,但與此同時,他看我的眼神似乎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或許是因為我的長相與他如今的孩子極為相似,這讓他不禁心生疑惑。
我深吸一口氣,回答道:“你喜歡吃黃泥螺、毛蚶、龍頭烤魚。”我深知這些都是父親的最愛,尤其是黃泥螺,更是他心中的美味佳餚。而毛蚶則是他小時候的回憶,每次品嚐都會勾起他對故鄉的思念。至於龍頭烤魚,則是他最愛的海鮮之一,鮮嫩多汁,口感極佳。
父親聽後,眼睛明顯睜大了一些,驚訝地問道:“這些你居然都知道,那你知道你的媽媽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嗎?!”
我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地告訴他媽媽的名字和出生年月,並補充道:“媽媽最喜歡吃的是大閘蟹。”對於這些細節,我早已爛熟於心,彷彿它們已經融入了我的血液之中。
由於媽媽年紀輕的時候得了美尼爾症,所以由於醫療事故,她的耳朵是聽不見的!”
父親聽到我的話後,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似乎被我的話語所震撼。他靜靜地站著,陷入了沉思之中,彷彿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曾經熟悉但卻變得陌生的兒子。與此同時,我注意到柳紅兒和珍珠已經開始與年幼的我玩耍起來。她們手中拿著玩具小汽車,愉快地互相追逐,臉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看到這一幕,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溫暖,同時也感到一絲無奈。我多麼希望能夠給予父親一些錢財來改善家庭狀況,但現實卻是殘酷的。我手中所持有的鈔票都是現代的第五套人民幣,而父親所處的時代流通的則是第三套人民幣。即使我有心幫助,這些錢對於那時的他來說毫無用處。然而,我真心渴望能為那個貧困的家庭盡一份力。回想當年,家中的經濟條件十分拮据,與其他國企職工並無二致。唯一不同的是,母親年輕時每月都會給孃家的老人寄去一筆錢,導致我們的生活更加艱難。儘管如此,如今回憶起那段艱苦歲月,我並不覺得有何不妥。畢竟,雖然生活困苦,但起碼還有飯吃,還能維持基本的生計。記憶中的那些日子裡,食物成了生活的重要支撐。那時我們常常吃紅薯、胡蘿蔔和稀飯,每一次煮完一大鍋後,盛出一碗,再稍稍撒上一點白糖,這就是我們的早餐和晚餐。
子弟學校並不提供午餐,每天中午十二點放學後,我需要步行回家,路程大約七分鐘。而父母則會稍晚一些回來,大約在十二點十五分左右。由於當時的經濟狀況有限,午飯通常比較簡單,有時會隨意下些麵條吃,或者將前一天剩下的米飯加熱一下,搭配著醬菜或腐乳。那個年代大家的收入普遍較低,物資匱乏,生活條件艱苦。
鄰居家的孩子回到家中,父母會給他做一份特別的美食——用一個雞蛋和一斤麵粉攤成一張餅,再配上稀薄的米粥。有些同學家裡甚至直接做手擀麵,僅僅用青菜作為澆頭。儘管如此,他們依然吃得津津有味。
這樣吃已經很省了,油加的特別的少。還有的同學媽媽就直接把昨天剩下來的饅頭切成薄片,放在有一點點油的鍋子上烘烤一下,就像是現在我們知道的烤饃片那樣,由於中午時間比較緊,要學習,還要吃飯,有的甚至還睡個午覺,所以父母做起飯來都是非常快的。
當父親沉思的時候,我的思緒裡邊也已經回憶起許多童年時候的往事,雖然那已經很遙遠了,不過在我看來,一旦思緒進入了,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年代。
珍珠和年幼時候的我玩的是非常愉快,他就像是個大姐姐一樣,帶著小弟弟在那裡玩著各種各樣的遊戲,並且小時候的我好像更加的粘珍珠,畢竟她年紀更輕一些,更加接近於小孩子的天性,而且他也愛玩。柳紅二則更成熟一些,坐在他的邊上。
父親似乎真的不是很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我說出來的話,他似乎還想取得一些證據,但是好像不便於開口,我決定再說出一些我所知道的事情,並且屬於家庭秘密的那種。我說:“其實我還知道一些事情,我覺得我說出這些話,你應該相信我了吧?!”
父親點了點頭,似乎也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這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我於是順著這樣子的情緒下說出;“你在你黑色的櫃子裡有一本工作手冊,在那本宮色醜車裡邊夾了兩張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個女生扎著兩個長長的麻花辮,還抱著膝蓋坐在好像西湖還是北京的北海公園邊上拍攝的,照片是黑白的,你在反面還寫了一些字,大概的內容,我記得這個女生的名字叫小花,可能是你的初戀,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聽到我這麼一說,他似乎相信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這是他的秘密,甚至連我的母親都不知道。那時候,我記得是我很小的時候,偶然間在翻他的櫃子時發現了這個秘密。當時我並不完全理解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張照片,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每當回憶起這件事,我就越來越覺得這張照片與他的初戀有關。
父親沉默片刻後,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連這樣的事情你居然都知道了,看來我不相信也不行啊。不管怎麼說,我現在還要照顧孩子,而你已經長大了,應該專注於你的工作和學業。作為父母,我不會過多地干涉你的選擇,也無法提供太多幫助。畢竟,我們目前的家庭狀況,你也是清楚的。雖然談不上富裕,但至少能夠維持基本生活需求。剛剛夠溫飽而已。至於你未來的那個世界到底是怎樣的繁榮或貧困,我們無從知曉。但無論如何,既然有緣相遇,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我看著眼前的父親,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儘管我們來自不同的時代,但親情依然緊密相連。或許這次重逢只是短暫的相聚,但我希望能借此機會,更多地瞭解他和過去的故事。於是,我欣然答應了他的邀請,期待著接下來的晚餐時間。
雖然知道這些幻境可能是曾經存在的影像或者是虛假的,但是這裡邊的對話卻如此的真實,讓我不得不覺得我是穿越到了過去。難怪這裡叫做夢湖,夢想之虎,或者是讓人能夠實現夢的虎。
這裡看到的父親還是很多年前的樣子,他頭髮沒有那麼稀疏,臉上的皮膚也比較光滑,說話時候的語氣也比較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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