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端著盛有南瓜小米粥的勺子說:“沒有啊,只是沒能很習慣在這裡,有點沒怎麼睡好沒啥精神。”
看似平靜的說法裡面包含了一夜的千言萬語。
一口燙粥下去我才得以緩解。
退房了以後白潔說:“先去打狂犬疫苗,然後你們去給“神參根”澆水,完了之後過來到雲夢山找我吧,大家即將分別之際,我想送你們兩位一點東西。雲夢山最大的那個山洞就是。”
柳紅兒拿著雞蛋說:“嗯,好的,還真讓人有點捨不得呢,相處了那麼久剛才成為生死與共的患難之交,就要分別了...”
白潔輕輕走近柳紅兒說:“柳紅兒,我也很捨不得,你那麼善良可愛,這些日子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如果你們能永遠留在這地方就好了......”
和之前的前臺上夜班即將下班的長髮中分小妹那裡辦完了退房手續之後,白潔來到了門口叫了一輛小鎮計程車。我們坐了上去直接拉到了防疫站。
我掛號付費結束後來到了一箇中年女醫生的診室裡。
女醫生懶散地說:“以前被咬過沒?”我有點無語,覺得這麼問很不舒服,其實這的確是必須問的,她要知道你以往有沒有接種歷史。
我說:“以前沒有過!”
女醫生放下手裡的便籤說:“咬哪裡了我看看!”
我把右腿褲腿撩了起來,3個如同雪茄煙頭燙過的黑色圓形傷口觸目驚心的出現在醫生眼前,並且邊上的肉組織一片淤青。
女醫生抬頭向我一看盯著我好幾秒眯著眼不可思議的說:“這是狗咬的嗎?這麼大的牙印,是熊吧,狗哪裡有那麼大的犬齒啊,英國牧羊犬也沒那麼大的牙齒。”
我解釋說:“我這真的是狗咬的,地獄犬,唉,你不懂啊!”
女醫生有點生氣說:“什麼我不懂,我幹這活20多年了,各種狗咬的我見多了,像你這樣的絕對不是狗咬的,尺寸明顯不對,我不能亂打,你沒法證明的話,到大醫院去看看吧。出了事我擔不起責任!”
我好說歹說醫生就是不信,白潔聽到爭吵後和柳紅兒走進診室一起想要說服醫生,但是她根本不為所動。
那就算了!讓我狂犬病毒發作而死吧,我心裡氣呼呼地說了氣話。
柳紅兒說:“算了,不要勉強她了,我們回到大城市裡去吧,總有醫院接受的。”
我憤憤地離開了接種站,有點氣得生活不能自理,也許就是命吧。
幾分鐘後我也想通了,地獄犬的牙齒的確大,醫生沒見過也實屬正常,因為她根本沒有去過那樣的地方,我能理解。
如果24小內得不到接種,我就只能賭它沒有狂犬病毒了。
柳紅兒開始有點侷促不安,她束手無策焦慮的神情我看在眼裡,她關心我我是知道的,這一點我從來都不否認,只是平時裝作沒看見罷了。
因為原先計劃的打疫苗是很順利的事,現在這不是我們期待的那樣。
如果真的是瘋犬咬的,潛伏期過後基本就沒救了。
那個時候我會發燒,恐水,流口水,見到路人就咬......
一群帽子叔叔會帶著護盾拿著叉棍包圍我在人群密集的商業街角落裡把我控制起來,用繩子綁起我送進醫院隔離一直到掛掉,然後用棉花紗布塞住已經僵硬的我的屍體的嘴巴鼻孔送到焚屍爐的爐膛裡做無害化處理........我......敢賭嗎?
再過4個多小時就超過24小時的黃金接種時間了,眼下這地方沒有大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