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麼位置說什麼話。路家不能沒有下一代!”老爺子梗著脖子,臉上通紅。
看他這樣,老太太趕緊扶他坐下:“你冷靜一點,小心血壓。”
路煌沒有急著去找許稚舒,他知道許稚舒現在一定很難受,但他想把自己的事處理完再去找他,如果先去找他,再回公司處理事務,許稚舒恐怕會覺得是因為他看到他難受,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其實這個結果完全在路煌的預料之中。他很清楚他想要自由去愛,就要放棄一些東西。的確,他一開始答應,後來又反悔,顯得很沒有擔當,甚至會給大哥大嫂帶去不小的困擾,可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現在唯一明確 的是他不能沒有許稚舒。
回到公司,路煌以最快的速度開始工作交接,因為早有準備,倒不忙亂。江銘做為他的助理和公司的骨幹,最瞭解他手上的專案內容,他走了,工作全交接給江銘是最穩妥的。
這期間他佯裝無事地給許稚舒發訊息,說晚宴取消了,問他想吃什麼,他去超市買,或者兩個人出去吃也可以。
許稚舒那邊也佯裝無事地回他的話,說晚上想吃炸雞,可以買了拿回家吃。
他甩手不幹了,也不能一聲不吱。於是路煌給父親去了電話,說明了情況。他沒聯絡路煊,是覺得自己撂挑子後,壓力的確又都給到路煊了,他有點沒臉聯絡。
路康佑沉默了許久,他想過家裡可能會鬧起來,但沒想到是老爺子去找人家鬧起來的。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派人去公司安排。”路煌什麼都不要了,路康佑沒有勸,他也不知道怎麼勸。比起老爺子,他的思想能開明一些,也見過同性情侶,但在他們這個圈子,說白了,就算是,也得裝成不是,跟所有人一樣成家立業,否則就會失去繼承權。
許稚舒這一天都沒什麼心情,手頭的工作一樣都沒完成,腦子裡總在回想老爺子的話。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他能理解自己和路煌,也能理解老爺子。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如果沒有經歷過分開,他會想人不能那麼自私,家庭還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對他這種家庭沒有完整過的人來說。可他們經歷過分開,決定重新走到一起,他們都有過太多的掙扎,所以他大度不了,只有自私才能療愈心底的空洞。肯定會對不起一些人,但先對得起自己,不行嗎?
快到下班時間了,他音樂室的門被敲響了。
他以為是樂言,結果進來的是路煌。
路煌進門就抱住了他,良久沒有說出任何話,他就明白路煌是知道了。此時他腦子很亂,不停地在想路煌會怎麼做,會不會再次選擇分手,或者進入換一種模式的地下戀。
“抱歉,我不知道爺爺會來找你,是我沒護好你。”路煌沒有放開許稚舒,想用擁抱讓許稚舒獲得安全感。
許稚舒輕輕搖搖頭,問:“你什麼打算?”
路煌:“我已經把工作交接出去了。我承認我自私,我只想要你。”
許稚舒一直浮著的心終於落地了,路煌還是選擇了他,沒有他想的那些讓他傷心的選項。
“你家裡肯定很生氣吧?”許稚舒嘆道。
“生氣是肯定的。但他們可以相互安慰,可以聚在一起想路家未來的路怎麼走。但你只有我了,我不會再放你一個人。”路煌早就考慮好了,所以他並不糾結。
許稚舒抿了抿嘴唇,嘴角揚了揚,他很開心。
片刻之後,路煌放開許稚舒,轉而拉住他的手:“提前下班行不行?”
“好。”許稚舒笑應了。
他們拿出勇氣去面對兩個人的未來,以後無論是順遂還是坎坷,都有對方的陪伴。這樣的喜悅,是發自心底的自我肯定,肯定自己的選擇,肯定自己的能力,也肯定自己會過好有對方的這一生。這樣對未來的確定感,是他們給彼此最好的禮物之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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