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突然出現的諸葛青,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了最依賴的親人,原本還能勉強剋制的情緒瞬間決堤。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劃過白皙的臉頰。她癟著嘴,可憐兮兮地、帶著濃重鼻音喚了一聲:“青大哥…”那模樣,像極了淋了雨、無家可歸的小奶貓,脆弱又無助。這一聲,帶著全然的依賴和委屈,瞬間把諸葛青的心都叫碎了!
諸葛青幾步上前,半跪在黛玉榻前,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動作輕柔又帶著急切地替她擦拭眼淚,聲音都放軟了八個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怒意:“怎麼了?乖,不哭不哭…告訴哥,誰欺負你了?哪個王八蛋活膩了敢給我林妹妹氣受?哥這就去給你出氣!拆了他的骨頭!”
被他這麼一鬨,黛玉更是委屈,眼淚掉得更兇,抽抽噎噎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她並不是想告狀,只是巨大的委屈和見到唯一可以全然依賴的人的安心感,讓她情緒失控。她哽咽著,說出的話卻讓諸葛青更加心疼:“青大哥…我什麼時候…什麼時候能回家啊?我不想在這裡了…我想回家…”
諸葛青立刻明白了!定是那些下人多嘴多舌、 她不如薛寶釵的閒話,被她聽見了!他胸中瞬間怒火翻騰,咬牙切齒!這幫捧高踩低、嚼舌根子的蠢貨!看來他昨晚還是打輕了!今晚得加班啊,一個個找過去“聊聊”!
看著林妹妹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的模樣,諸葛青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發慌。他小心翼翼地、極其輕柔地將她攬入懷中,像安撫受驚的幼獸般,輕輕拍著她的脊背,聲音放得極柔極緩,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林妹妹不哭,不哭了啊…為那些蠢貨生氣不值當。你放心,今晚哥就去找她們好好‘談談’!敢在背後編排我林妹妹,給她們臉了是吧?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黛玉被他攬在懷裡,這樣的懷抱讓她安心,像是幼時躲在父母懷中一樣,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乾淨的氣息,感受著輕拍,聽著他那些毫不講理卻又讓她無比安心的狠話,心中的委屈和防線徹底崩塌。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他胸口的衛衣布料,將臉埋在他肩頭,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孤獨都藉此發洩出來。
諸葛青一動不敢動,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地拍著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肩膀。好半晌,黛玉的哭聲才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小聲的抽噎,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諸葛青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好點了嗎?”
黛玉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鼻子都哭得紅紅的,像只小兔子。她輕輕點了點頭。
“走,咱們出去散散心,屋裡悶。”諸葛青拉著她站起來,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別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壞了心情,她們不配。”
黛玉順從地點點頭,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出房門。兩人在漸沉的暮色中,沿著園子裡安靜的小徑慢慢走著。諸葛青搜腸刮肚,說著各種俏皮話,講著稀奇古怪的故事,努力想逗她開心。
好半晌,黛玉緊繃的小臉才終於緩和下來,被他一個誇張的鬼臉逗得破涕為笑,雖然眼睛還紅紅的,但總算露出了笑容。
傍晚,諸葛青又特意回去,用最快速度做了幾樣清淡又營養美味的現代小菜,連同軟糯的米飯,仔細裝好帶來,陪著黛玉用完晚飯。
看著黛玉放下筷子,諸葛青也站起身。
黛玉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袖,眼中帶著擔憂和不捨:“青大哥,你又要…”
諸葛青蹲下身,與她平視,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笑容,彷彿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自然,但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厲:“欺負我林妹妹,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輕輕捏了捏黛玉的手,語氣甚至稱得上輕柔:“那些畜生,不講尊卑,聽不懂人話。既然好言好語說不通,那哥就只能用她們聽得懂的方式跟她們‘講講道理’了。”他抬手,用指腹極輕地擦過黛玉眼下那點未乾的淚痕,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聲音卻低沉下去,“她們讓我林妹妹流了眼淚,我就得讓她們流點血才行。不然,她們還真以為你好欺負呢。”
這話語裡的維護和狠意交織在一起,讓黛玉心尖猛地一顫,看著他溫柔至極的眼神,鼻尖一酸,又想哭了。
“哎喲喂!好妹妹!可千萬別再哭了!”諸葛青見狀,立刻手忙腳亂地做投降狀,換上一副誇張的苦瓜臉,“你要是再掉金豆子,那哥就只能給自己放點血,好陪你一起哭了!這買賣可不划算!”
黛玉被他這耍寶的樣子逗得破涕為笑,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溼漉漉的,帶著無限的依賴。
諸葛青這才笑著轉身出去了。
一離開黛玉的視線,諸葛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他熟門熟路地飄向王夫人的院落。
這場隨著薛寶釵進府而突然掀起的、針對黛玉的大規模輿論風暴,諸葛青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背後若是沒有王夫人、薛姨媽甚至周瑞家這等心腹婆子的推波助瀾和默許縱容,那些下人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議論踩低一位正經主子!這背後,更是王夫人在藉機與賈母打擂臺,爭奪對寶玉婚事的話語權,下人們不過是在站隊表忠心罷了!
賈府這些破事,他懶得去深究其中的彎彎繞繞。那些骯髒的算計和爭鬥,在他眼裡,都比不上林妹妹一根頭髮絲重要!他只知道,這些蠢貨、這些渣滓,讓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林妹妹受委屈了!掉眼淚了!傷心到想回家了!
既然好日子不想過,那就都別過了!
來到王夫人房中,她臉上的紅腫早已消退,正安穩地睡在床上。諸葛青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扭了扭脖子,鬆了鬆筋骨,如同即將上場的拳手在做熱身。他要給這位佛口蛇心的“好舅媽”一次“最佳”體驗。
氣沉丹田,內力暗運於拳。他眼神一厲,對著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顯得無比醜陋的臉,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砰!”一聲悶響,伴隨著極其輕微的骨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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