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看著她強忍失落、故作懂事的模樣,心中痠軟,輕聲問道:“那…林妹妹捨得我走嗎?”
黛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聲音哽咽:“我這兒…什麼要緊…自然是青大哥的家…”
話未說完,手卻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諸葛青看著她,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認真:“要緊。很要緊。我捨不得走。”
黛玉抬起淚眼望他。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堅定:“我那邊才沒什麼要緊。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忙,我回去反而添亂。我今天就陪著你,哪兒也不去。就是妹妹現在攆我,我也不走!”
聽他這般說,黛玉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破涕為笑,嗔道:“哪個攆你了…”
氣氛重新變得溫馨起來。高處果然風光不同,彷彿離那輪冰盤般的月亮都近了許多,清輝灑遍,四周寂靜無聲,唯有微風拂過。
或許是高處寒涼,黛玉不自覺地朝他身邊靠了靠。
諸葛青察覺到了,嘴角微勾,又摸出那瓶桂花酒,對著瓶口喝了一口。清甜的桂花香氣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黛玉好奇地眨著眼:“青大哥,你喝的這是什麼?”
“桂花酒。中秋的傳統節目。”諸葛青晃了晃酒瓶。
“桂花酒?”黛玉眼睛一亮,像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兒,目光追隨著那酒瓶,“好香啊…是什麼滋味?”
諸葛青看她那副小饞貓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逗她:“想喝?”
黛玉連忙點頭,滿眼期待。
卻見諸葛青伸出手指,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笑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喝什麼酒?”
黛玉捂住額頭,撅起小嘴,小聲犟嘴:“哼…青大哥捨不得直說便是…”
諸葛青被她逗得啞然失笑:“不是捨不得…算了,就給你嘗一點點,只能一點點!”
他看不得她那渴望的小眼神,小心地往瓶蓋裡倒了一點點琥珀色的酒液。
黛玉像得到什麼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小小的瓶蓋,先放到鼻尖下嗅了嗅,濃郁的桂花甜香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十分好聞。
她這才伸出粉嫩的小舌尖,極小心地舔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又將那一點點酒液抿入口中。口感甜潤,酒味並不辛辣,反而帶著馥郁的花香。
她咂咂嘴,意猶未盡,又抬起眼,眨巴眨巴地看著諸葛青,無聲地祈求再來一點。
諸葛青堅決地搖頭:“沒了。說好了一點就一點。”說完,自己對著瓶子喝了一大口。
黛玉看著他那般牛飲,只覺得暴殄天物,嘟囔道:“青大哥真真小氣…這般喝法,怎能品出其中滋味?”
諸葛青笑道:“等你再長大些,身子骨結實了,我陪你喝到吐都行。現在,想都別想。”說完,又灌了幾口,竟是將那小半瓶酒都喝完了。
喝完酒,他索性在屋瓦上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後,望著浩瀚的星空和那輪明月。
黛玉看了,也覺得有趣,便學著他的樣子,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躺下。瓦片微涼,但此刻心中卻是一片暖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閒話。
“青大哥,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嗎?” “有啊,我見過呢。” “真的?嫦娥…長得什麼樣啊?” “嗯…她沒林妹妹好看。” “青大哥又騙人…” “沒有,我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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