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諸葛青見她看呆了,心中更是愉悅,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將她從失神中喚醒,促狹地笑道:“怎麼?看呆了?”
黛玉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臉頰更是紅得如同熟透的櫻桃,慌忙向後退了一小步,眼神躲閃著,強自鎮定道:“誰…誰看呆了!青大哥盡會胡說!”
然而,諸葛青卻不依不饒,反而得寸進尺地向前逼近了一步,一手隨意地撐在書案邊緣,身子微微前傾,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他那雙漂亮的、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直勾勾地鎖住她慌亂躲閃的眸子,嘴角噙著那抹讓她心慌意亂的笑意,低聲追問:“那妹妹臉紅什麼?嗯?”
他靠得太近了,黛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額前的碎髮,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薰衣草的氣息,此刻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來自穿耳後藥物的味道。
黛玉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想躲開,腳下卻像生了根;想如往常般伶牙俐齒地懟回去,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心中暗忖:自己這莫不是病了?
只有那雙含露目,如同受驚的小鹿般,慌張地四處游移,偶爾飛快地瞥一眼他那帶著戲謔笑意的深邃眼眸,又如同被燙到一般迅速躲開。
諸葛青看著她這副緊張又羞澀、完全不知所措的嬌俏模樣,只覺得可愛得緊,像一隻被狡猾狐狸堵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小白兔。
他嘴角的笑意愈發加深。
正當這微妙旖旎的氛圍逐漸升溫,幾乎要達到某個臨界點時,屋外忽然傳來了紫娟清晰的聲音:“姑娘,襲人姐姐來了。”
這一聲如同冷水潑面,黛玉瞬間從那種奇怪的迷眩狀態中驚醒過來。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伸手將幾乎要貼到自己身上的諸葛青推開了一些,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惱似羞,眼波流轉間風情初顯。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襟和鬢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請進來吧。”
襲人捧著一個小巧的紅木雕花匣子,笑著走了進來,先行了禮:“林姑娘安好。”
黛玉已恢復了平日那般淡雅自持的模樣,微微頷首:“襲人姐姐怎麼來了?可是寶二哥有什麼吩咐?”
襲人將手中的匣子奉上,笑道:“我們二爺得了兩副極精緻的赤金點翠耳環,想著姑娘前兒剛穿了耳洞,正合用,特意讓奴婢給姑娘送一副過來。”說著,打開了匣蓋。
只見黑絲絨襯底上,躺著一對金光燦爛、點綴著翠羽的耳環,做工確實精巧,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黛玉目光在那耳環上輕輕一掃,並未流露出多少喜愛之色,只淡淡道:“難為他費心想著。只是我這耳洞新成,尚不習慣佩戴這些沉重之物,且平日裡也嫌累贅。寶二哥的心意我領了,這東西,還是請姐姐帶回去吧。”
襲人一聽,臉上頓時現出為難之色。寶玉可是千叮萬囑,務必讓林姑娘收下,若是原樣帶回,依著那位小爺的性子,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風波來。
她只得賠著笑臉,再三勸說,什麼“二爺一片真心”、“姑娘戴著定然好看”、“不過是點小玩意兒”等等。
黛玉只是不肯收,態度雖溫和,語氣卻堅定。
隱在一旁的諸葛青看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撇了撇嘴,湊到黛玉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罷了妹妹,既然送來了,你就收下吧。
免得那小子回頭又藉故來歪纏你,沒的惹人心煩。下次你尋兩本他一看就頭疼的書回贈給他,算是禮尚往來,堵他的嘴就是了。”
黛玉聽聞,覺得此言有理,這才緩和了神色,對襲人道:“既然如此,便請姐姐代我多謝寶二哥了。”示意紫鵑將匣子收下。
襲人這才鬆了口氣,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告辭離去。
待襲人走後,諸葛青立刻現出身形,走到那匣子前,伸手捻起一隻赤金點翠耳環,對著光看了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撇了撇嘴,低聲嘀咕:“俗氣…”
隨即,他便將自己從現代帶來的那幾副耳環拿了出來,一一擺在黛玉面前的炕桌上。
那些耳環材質雖不如寶玉送的貴重,多是合金、亞克力之類,但設計新穎別緻,有綴著細小珍珠的流蘇款,有做成星星月亮形狀的,還有簡約的幾何圖形,透著現代工藝的簡潔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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