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這才回過神,看著床上那“掩耳盜鈴”般的小小身影,不由失笑。他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怎麼又躺下了?剛還說睡多了不好呢。我要是敢像妹妹這般賴床,指定要被我媽揪起來一頓好打。”
黛玉拉下臉上的被子,只露出一雙水汪汪、亮晶晶的眸子,帶著狡黠的笑意望著他,聲音從下悶悶地傳來,卻清晰得很:“你打呀?”
諸葛青被她這有恃無恐的小模樣逗樂了,擺擺手,語氣是十足的寵溺:“我才捨不得呢。”
許是折騰了一番,又或許是這午後靜謐的氣氛使然,他也覺得有些懶洋洋的倦意上來,乾脆順勢就往床沿一坐,然後身子一歪,竟也倒在了床上,就在黛玉身側。
黛玉一驚,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俏臉緋紅,低聲道:“哎!你……你幹嘛呢?” 這可是她的床!
諸葛青側躺著,衝她眨眨眼,笑道:“我也累了好久了,也想歇歇。”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裝,“妹妹放心,我這新衣服,乾淨得很,不髒你的床。”
黛玉看著他,見他眉宇間確實隱著一絲倦色,想起他總是不辭辛苦地來回奔波,心中那點羞惱頓時化作了不忍。
算了……更不合規矩的事,兩人也不是沒做過。橫豎……旁人又看不見他。
她抿了抿唇,慢慢重新躺下,只是身子明顯有些僵硬,離他遠遠的,緊貼著裡側的床板。
剛躺穩,就聽見旁邊那人厚著臉皮道:“好妹妹……往裡挪挪唄?我腿長,這邊有點懸空,不舒服。”
黛玉簡直被他氣笑了,猛地轉過身,面對著他,瞪圓了眼睛:“要不要再給您老拿個枕頭墊著呀?啊?”
諸葛青眼睛一亮,笑嘻嘻道:“誒?這倒是提醒我了!不過不麻煩妹妹了,我枕妹妹的就好……” 說著,作勢就要往她枕頭上靠。
“你!”黛玉氣得抄起自己枕著的那個枕頭,沒頭沒腦地就朝他打了過去,“想得美!登徒子!”
諸葛青不躲不閃,任由那軟綿綿的枕頭砸在身上,還一臉享受地笑道:“喲!還有按摩服務呢?妹妹真體貼!”
黛玉:“……” 她算是看出來了,跟這人比臉皮厚度,自己輸定了。她氣鼓鼓地一把將枕頭扔到他身上,“給你給你!枕你的去!噎死你!”
諸葛青笑眯眯地接住還帶著她髮間清香和體溫的枕頭,當真墊在了自己腦袋下,還舒服地嘆了口氣:“嗯…果然還是妹妹的枕頭最舒服。”
黛玉看著他這副憊懶無賴的樣子,胸口起伏,是真被氣著了。索性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眼不見為淨。
誰知這人實在可惡,安靜了沒一會兒,又伸手來輕輕推她的背,聲音裡帶著笑意:“好妹妹,別睡了,咱們說說話。誒,你讀過《西遊記》嗎?”
黛玉不答,假裝睡著了。
諸葛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這唐僧師徒四人,一路西行,歷經八十二難,可真是不容易啊…”
黛玉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他,聽到這裡,卻忍不住了,猛地轉過身來,瞪著他道:“放屁!明明是九九八十一難!你又在這裡胡說八道哄我!”
諸葛青見她終於肯理自己了,臉上笑容更盛,卻故意板起臉,正色道:“那是妹妹你沒讀過全本,自然不知道其中原委。這西天取經,原本確實是九九八十一難,可後來啊,發現少算了一難,補不上,就成了八十二難。”
黛玉見他神色認真,不似作偽,真以為自己讀的不是全本,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忘了生氣,追問道:“那…少了哪一難?你快說說。”
諸葛青心中暗笑,清了清嗓子,繪聲繪色地講了起來:“話說那唐僧師徒,這一日行至一處地界,但見樓閣重重,庭院深深,竟是一處極華貴的府邸。門前匾額上書‘榮國府’三個大字。”
黛玉聽到“榮國府”三字,眼睛倏地睜大了。
“那府上的主人甚是熱情好客,見是東土遠來的高僧,連忙請了進去,好茶好飯招待,當晚便留他們在府中歇息。”
諸葛青繼續編,“當夜,孫行者想起白日用火眼金睛觀瞧,見此府上空隱隱有妖氣盤旋,心中存疑。待到夜深人靜,他便一個筋斗來到後花園中,掣出金箍棒往地上一頓,叫道:‘土地老兒,快快出來!’”
“那土地爺慌忙鑽出地面,躬身行禮:‘不知大聖駕到,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