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
伴隨著一聲筆裂聲,以及顧墨的一口鮮血吐出,還有白澤的悶哼。
這道朦朧的還未能完全現世的虛影,終究還是止住了。
並且。
因為顧墨的停筆,祂亦失去了某種支撐,朦朧的身形在漸漸散去。
可就在這尊影將散未散,天機將寂未寂的剎那。
蒼茫虛無深處,一道淡漠、古老、不含喜怒、遍歷萬古歲月的無上道音,輕輕落於此方小世界。
“一方,有趣的小世界。”
僅此一語,輕描淡寫,無雷霆之怒,無征伐之意。
卻勝過萬千天罰,壓得整片九州天地瑟瑟發抖,諸天大能盡數噤若寒蟬,連一直不插手世間之事的老君、如來、老夫子,眸光都驟然變得凝重。
那是真正登臨三千諸天萬界極巔、統御萬道秩序的存在,俯瞰此方世間,如同神人俯瞰螻蟻,太古俯瞰塵埃。
“你這小子,真是什麼都敢寫啊!”
功德林內,桃花簌簌落盡,安寧的聖境泛起道道漣漪,老夫子端坐花間,望著顧墨的方向,發出幽幽一嘆。
此方世間,不是沒有三清與玉帝,只是你見誰直接叫其本名的?
有這遭!
活該!
白澤玉手輕抬,拭去唇邊猩紅,指尖沾染的劫力餘溫滾燙刺骨。
強行幫人,抗下非是此方世間的因果、禁忌。
即使強如她白澤,依舊有些吃不消。
其抬頭,異色眼眸穿透層層風雲,看向頭頂恐怖異象,而後又看靜靜望向案前的顧墨,“還要繼續嘛?”
顧墨緩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洶湧的氣血。
他一抬手,又一根上好的狼毫筆被其握在手中,抬眸對視,字字鏗鏘:“繼續!”
說罷。
顧墨凝望著案上沾染了些許血跡的墨卷,語氣沉穩道:“渡過這一遭,後面就好寫了。”
“不對,還有一遭,到時候麻煩師姐了!”
還有一遭?
白澤眉峰微蹙,雖然有些無奈,卻還是決定支援。
白衣獵獵,再立風雨劫中,她後還是那尊獨擋禁忌、因果、為後輩開道的無雙身影,“既你要寫,我便替你再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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