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說邊朝蔡福眨了眨眼,眼神里滿是“你敢拆穿試試”的威脅。
蔡福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憋得通紅,但在官府都頭面前,他又不能承認自己是來尋釁或目睹了鬥毆,只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武壯士,所言……大致不差。”
心裡恨不得把孫悟空生吞活剝了。
趙都頭何等老練,豈會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
但他也樂得息事寧人。
無論是田虎的兒子還是盧俊義的總管,在清河縣地界鬧出大事,他都不好交代。
既然雙方表面上都願意“私了”,並且沒有繼續鬥毆的跡象,他自然順水推舟。
他乾咳兩聲,板著臉道:“原來如此。既然是一場誤會,田公子有心向善,也是好事。但切記不可擾民!蔡總管,路過歇息可以,莫要生事。”
他話鋒一轉,看向孫悟空,語氣緩和了些:“你便是武松?本官一路行來,倒聽鄉民議論,說你在此地喜歡惹是生非,可是真的?”
孫悟空轉世的武松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哪有這等事兒,我可是良民。趙都頭要是沒事,一起監督田公子幹活?保證比看大戲精彩!”
趙都頭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正色道:“既然並無鬥毆,本官便繼續巡鄉了。爾等好自為之!”
他才不想捲入這趟渾水。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手下公差打馬離去,毫不拖泥帶水。
蔡福看著趙都頭離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今日之事,有官府的人撞見,雖未深究,但已無法再用強。
他冷冷地瞪了孫悟空和田良一眼,冷哼一聲:“我們走!”
帶著滿腔憋屈和怒火,也打馬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轉眼間,兩方“外人”都走了,只剩下灰頭土臉、絕望無比的田良和他的狗腿子們,以及摩拳擦掌、準備好好“監督”他們幹活的武植。
孫悟空拍了拍手,對田良露齒一笑:“好了,礙事的都走了。田公子,咱們的‘公益勞動’,可以繼續了吧?今天不把這面牆砌起來,可是沒飯吃的哦!”
田良看著孫悟空那“和善”的笑容,又看看手裡冰冷的磚塊,悲從中來,只想仰天長嘯——這清河縣的都頭,你怎麼就不多管點閒事啊?!
趙都頭和蔡福兩撥人馬先後離去,武家莊頓時又“清淨”下來。
只是這清淨裡,摻雜著田良等人吭哧吭哧的勞作聲、以及偶爾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孫悟空變身的武松叉著腰,像個真正的監工頭子,在“工地”上踱來踱去,時不時還指點江山:
“哎!那邊那個!對,就是你!砌牆要橫平豎直懂不懂?歪得跟你們家公子的人品似的!拆了重砌!”
“還有你!搬個磚磨磨蹭蹭,沒吃飯嗎?哦,確實還沒吃,幹完活才有飯吃!”
“田良!你撅著個腚在那刨什麼呢?給你爹挖墳呢?那是要下地基!挖深點!結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