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良一臉茫然,努力回想,哭喪著臉道:“沒……沒有啊……我爹他就是想多佔點地盤,多招點兵馬……最多……最多就是跟北邊契丹的某些部落有些私下裡的馬匹交易……這……這也不至於讓皇城司動殺心吧?”
孫悟空盯著他的眼睛,看出他不似作偽,皺了皺眉。
難道皇城司僅僅是為了清除地方勢力?似乎有點小題大做。
“第二個問題,”孫悟空換了個方向,“盧俊義那邊呢?你們田家跟他鬥了這麼久,除了地盤生意,有沒有更深層的矛盾?比如……涉及到一些……嗯……比較玄乎的東西?”
他試圖提示一些可能涉及超凡力量的方向。
田良依舊茫然:“玄乎?英雄您是指……風水?還是祖墳?沒……沒聽說啊……就是盧俊義那廝一直擋著我們田家擴張,仗著自己武藝高、家業大,處處壓我們一頭……我爹氣得不行,但真打起來又往往吃虧……”
孫悟空有些失望,看來從這草包嘴裡問不出什麼核心秘密。
但就在這時,田良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猶豫道:“不過……要說奇怪的事……前兩個月,我爹確實神神秘秘地接待過一個客人……那人穿著斗篷,看不清臉,說話聲音也怪怪的……我爹跟他密談了一整夜,之後就好幾天心情極好,還說什麼‘天助我也’、‘大業可期’……但具體是什麼,我爹沒跟我說,我也不敢問……”
斗篷客?天助我也?大業可期?
孫悟空眼睛微微眯起。這聽起來有點意思了。
楊懷秀也在喃喃地道:難道田虎搭上了什麼“非凡”的線?這才是引來皇城司的真正原因?而田良這個傻兒子,可能無意中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或者單純是因為身份重要,成了朝廷用來挑起田虎和盧俊義死斗的完美導火索?
“有點意思了……”
孫悟空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原本只想教訓一下欺負上門的惡霸,沒想到卻意外捲入了朝廷、地方豪強、甚至可能涉及超凡力量的漩渦裡。
這可比單純打架有趣多了!
他看了一眼嚇破膽的田良,又看了看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狗腿子,心裡有了計較。
“田良,”孫悟空站起身,“想活命嗎?”
田良拼命點頭。
“想活命就好。”孫悟空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從現在起,你和你這些人,就是俺武二的人了。俺讓你們往東,不能往西,讓你們抓狗,不能攆雞。表現得好,俺說不定能保你一條小命。要是敢有異心……”
他不用說完,地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老郎中”就是最好的警告。
田良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心思,皇城司都要殺他滅口,眼前這個煞星雖然可怕,但至少暫時不會殺他,還能提供保護。
他連忙表忠心:“小的願意!小的以後就是英雄您的人了!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很好!”孫悟空滿意地點點頭,“你找兩個機靈點、嘴嚴的手下,偷偷把這個傢伙處理掉,你殺掉也好,放了也好,當然割了他的舌頭、挖掉他的耳朵、弄瞎他的眼睛也好,總而言之,別留下任何痕跡。我相信你能夠辦到的。”
田良太能辦到了。
自己如果想活下去,看來這個“老郎中”就必須死。
既然你沒有殺掉我,那就只好讓我殺掉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