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安沒有立刻回應田琦。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死死盯住那群紅披風,眼神中充滿了恨意和殺機。
他動作沉穩地將另一支鵰翎箭不慌不忙地搭在了弓弦上,弓臂微微震顫,彷彿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他一路追殺叛軍,正是根據沿途士卒的指引才找到這裡。
他麾下的部下們則氣勢洶洶地簇擁在他身後,一雙雙眼睛如同餓狼般盯著對面的契丹人。
只待孫安一聲令下,就要一擁而上,將這些膽大包天的傢伙撕個粉碎。
“哪裡來的野人!竟然敢攻擊我們大契丹的武士!”
紅披風中的帶隊者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自報家門,試圖用身份震懾對方。
他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兇悍,但坐騎卻向後挪動了數步,暴露了內心的怯意。
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孫安方才那神乎其技的一箭之威。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是契丹武士,孫安眉頭微皺,持弓的手不由得稍稍放低了幾分。
他確實沒想到這些囂張的紅披風居然是契丹人。
雖然他對這些北地蠻子素無好感,在邊境也沒少跟他們麾下的遊騎摩擦,但畢竟自家王爺田虎與契丹上層私下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來。
這是高層心照不宣的秘密。
若是貿然殺了這些人,恐怕會壞了王爺的大事,這讓他一時有些遲疑,箭在弦上,卻引而不發。
“什麼契丹五十六十的!少拿名頭嚇唬人!”
田琦卻不管那麼多,立刻大聲回罵過去,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在我威勝州老城的地界上撒野,本小姐就是不允!”
她心裡何嘗不知道父親與契丹人之間的那些勾當?
這些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闖入威勝州,恐怕也與父親平日裡的縱容脫不了干係。
但此刻,她的武松武二郎因為射鵰惹出了禍事,雕的主人別說是契丹武士,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必須挺身而出,硬扛到底!
哪怕事後會被父親嚴厲呵斥,甚至責罰,她也顧不得了。
眼看著雙方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如擂鼓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迅捷無比。
伴隨著馬蹄聲,一個聲音破空傳來,用的是字正腔圓的漢語:“全都給我住手!有什麼話,放下兵器,慢慢說!”
話音剛落,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已然如同旋風般衝到近前。
馬蹄聲戛然而止。
正好停在那一排猩紅披風的身後。
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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