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孫悟空手腕翻飛,那白蠟杆子被他舞出了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白色浪花!
杆頭時而如毒蛇出洞,點向唐斌的手腕、肘關節等脆弱之處,逼得他不得不回防;時而如靈鞭纏繞,黏在關刀的刀杆之上,借力打力,引導著那沉重的力道偏向一旁;時而又如鐵杵橫掃,專攻唐斌的下盤,讓他步伐踉蹌。
他並不與唐斌硬拼力氣,而是將輕靈、迅捷、精準發揮到了極致。
那白蠟杆子在他手中,彷彿不再是凡木,時而柔韌如藤,時而剛硬如鐵,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尋到唐斌刀法中的空隙與破綻,予以精準的打擊和干擾。
唐斌空有一身蠻力和精妙刀法,卻被這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白蠟杆子纏得縛手縛腳。
每一刀都彷彿劈在了棉花上,或者被一股巧勁引偏,有力使不出,憋屈得他哇哇大叫。
攻勢雖猛,卻始終無法真正威脅到孫悟空,反而被那神出鬼沒的杆頭點得手臂痠麻,腳步散亂。
場外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所有人都被這出乎意料的戰況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這根平平無奇的白蠟杆子,在這個武松手中,竟能發揮出如此神奇的威力。
這回,大夥兒終於看明白了,也看得更加真切了!
孫悟空的武藝路數,或許不像唐斌那般以剛猛凌厲著稱,但他身體的靈活性、協調性以及對時機的把握,卻著實到了令人驚歎的地步。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衫,緊束的長褲,腳蹬薄底快靴,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累贅。
手中的白蠟杆子又輕飄飄沒什麼分量,揮舞起來幾乎不費什麼氣力。
這一切,都讓他得以將身法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但見他時而如鷂子翻身,凌空躍起,避開橫掃的刀鋒;時而如靈貓捕鼠,俯身疾竄,從刀光的縫隙中鑽過;時而又如風中擺柳,腰肢輕扭,以毫釐之差讓過致命的劈砍……
端地是怎麼靈巧怎麼來,怎麼迅捷怎麼動,將“敏捷”二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而反觀唐斌,身披戰甲,手持沉重的鑌鐵關刀,每一招每一式都勢大力沉,威力驚人,卻也必然消耗更多的體力,動作轉換之間,難免比孫悟空慢了半拍。
往往他勢在必得的一刀劈出,孫悟空只是看似隨意地一跳、一閃、一繞,便輕鬆避開了所有攻擊,讓他徒勞無功,空耗力氣。
“我就說過嘛!”
趕來陪在田琦身邊觀戰的孫二孃,不由得眉開眼笑,拍著手對身旁依舊緊繃著臉的田琦說道,“七小姐你看!我就說武二兄弟不是那等輕易會戰敗的人!你瞧他這腿腳,利落了許多,比前些天養傷時不知靈活了多少!看來傷勢是好得差不多了!”
場中,在唐斌那重重如山、連綿不絕的兇猛刀影籠罩下,孫悟空的動作卻始終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他就像一尾狡猾而又靈動的游魚,在狂暴的刀光中自如穿梭,總能於間不容髮之際找到那唯一的生機與空隙,每每化險為夷。
那神出鬼沒的白蠟杆子還不時如同魚鰭般輕輕一擺,點在唐斌必救之處,打亂他的節奏,讓他越發焦躁。
端坐在主看臺上的田虎,眼睛緊緊盯著場中翻飛的身影。
尤其是那道如同游魚般靈動的短打身影,臉上的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看到精彩處,他忍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大聲喝彩道:“好!好小子!真有你的!來人!”
他轉頭對左右吩咐,“給我擂鼓助威!讓這倆小子再加把勁兒,讓弟兄們都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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