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營內無恙,田琦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她深吸一口氣,在自己這些忠心耿耿的弟兄面前,無論心裡有多少苦楚、多少後怕,此刻都必須裝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她挺直了染血的脊樑,目光掃過聚攏過來的將領,果斷地下令:“傳我將令!風、雲、雷三旗的弟兄,立刻全副武裝,出營列隊,準備隨我出戰!”
她略一停頓,繼續命令道:“再傳令!電字旗的弟兄,由你統領,留守主營。給我開啟所有防禦機關,緊閉寨門,沒有我的手令,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來!務必確保瓊英院萬無一失!”
“得令!”
那旗牌官毫不含糊,肅然抱拳,立刻轉身,派了幾名親兵如飛般跑入瓊英院深處傳令。
不一會兒,被點到名字的三位旗主,各自帶著麾下士卒跑步出營,列成三個整齊的方陣。
刀槍如林,甲冑生寒。
這些選鋒營的精銳,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雖然渾身浴血,但依然傲然而立,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原本因叛亂訊息而有些浮動的人心瞬間安定下來。
士氣為之大振。
眾人紛紛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嚷嚷起來:
“七小姐!您沒事太好了!”
“請七小姐下令!咱們往哪打?”
“宰了那幫叛徒!救出王爺!”
田琦看著眼前這群同生共死的兄弟,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更重的責任。
她也不含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向前幾步,站在一處稍高的土臺上,大聲道:“弟兄們!聽清楚了!咱們威勝州出了內鬼!被朝廷收買的賊子山士奇,還有抱犢山投靠過來的白眼狼唐斌,他們勾結在一起,聯合了大宋的官兵,裡應外合,想要謀奪咱們的基業,想要害了咱們的晉王爺!”
她的話語極具煽動力,直接將山士奇和唐斌釘在了叛徒和朝廷走狗的恥辱柱上,瞬間將將士們的怒火點燃到了極致。
“殺了他們,殺了這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士卒們一聽作亂的竟是勾結外敵的內賊,剛剛平息的怒火瞬間被重新點燃,精神頭比先前更足了十倍。
震天的吶喊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幾乎要掀翻瓊英院的屋頂。
“不止如此!”
田琦見軍心可用,繼續用刀背敲擊著盾牌,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還有黑了心肝的賊子,竟想將咱們整個威勝州賣給盧俊義那狗賊!讓咱們所有人都去做他盧家的奴僕!”
這一記猛藥下去,煽動的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
威勝州老城雖然名義上是個匪窩,但多年來在此紮根,早已不是簡單的山寨。
許多人在不出門“做買賣”時,也像其他州縣的百姓一樣,在這裡買了房宅,開了店鋪,甚至攜家帶口在城周邊開墾了山地,種糧種菜,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如果造反者只是想爭奪田虎的王爺之位,內部權力更迭,大夥或許還會觀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