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還嫌不夠丟人嗎?”他低聲呵斥,命令其閉嘴。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將翻騰的怒火與痛惜強行壓下,帶動馬韁,控制著坐騎向前穩健地走了幾步,來到孫悟空馬前。
他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探究的好奇,和顏悅色地向孫悟空請求道:“這位小將軍,恕在下冒昧,你方才所用的……就是這根棍子嗎?不知能否借給在下一觀?”
他的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與方才鞭撻部下的威嚴判若兩人。
“當然可以!這有何不可?”孫悟空答得乾脆大方,彷彿渾不在意。
隨手就將那根還沾染著些許雕血和塵土的白蠟杆子遞了過去。
耶律大石在剛剛聽聞自己珍若性命的“鐵羽”死訊的剎那,孫悟空將他臉上那瞬間無法掩飾的悲憤與痛心看得清清楚楚。
那絕非偽裝。
然而,在如此巨大的損失和情感衝擊下,此人竟能如此迅速地控制住情緒,轉而用如此禮貌甚至謙和的態度與自己交涉,這份修身養性的功夫,這份超越常人的理智與剋制,確實令孫悟空心中也生出一絲敬佩。
按照他當年與天庭第一戰將二郎神楊戩交手的經驗來看,這種能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保持頭腦極端冷靜,情緒不輕易外露,行動不因一時喜怒而偏離目標的人,往往才是最棘手、最難對付的。
最好不要與之為敵。
如果萬一不得不成為敵人,那也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全力以赴地應付,否則,很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就落入其算計之中。
眼前這個耶律大石,顯然就是此類人物。
耶律大石接過那根白蠟杆子,指腹細細摩挲著棍身。
他反覆端詳,從被削尖的一端看到另一端,目光如炬,彷彿要從中看出什麼玄機。
他甚至迎空甩動了幾下,感受著棍子破風的力道和平衡,眉頭卻越皺越緊。
無論怎麼看,這都只是一根再普通不過的白蠟杆子,木質尋常,做工粗糙。
連樹皮都未曾精心剝淨。
分明是走江湖打把式賣藝之人常用的傢伙,絕非什麼隱藏的神兵利器。
要說將其作為投擲的標槍使用,或許憑藉蠻力,能僥倖擊中三十步外固定不動的草靶。
可它偏偏……偏偏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在半空中急速飛翔、軌跡難測的“鐵羽”!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理。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使用這根棍子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其眼力、腕力、以及對時機的把握,都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想到這裡,耶律大石心中震撼更甚。
他強壓下翻湧的心緒,臉上擠出一絲看似隨和的笑容,試探著問道:“這位小兄弟,你這根白蠟杆子……不知能否割愛,轉讓於我?”
此言一齣,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鏘啷!”
”!唰“
!響銳的冑甲與或鞘出兵片一起響間瞬圍周








